早发剡中石城寺

暂息劳生树色间,平明机虑又相关。
吟辞宿处烟霞去,心负秋来水石闲。
竹户半开钟未绝,松枝静霁鹤初还。
明朝一倍堪惆怅,回首尘中见此山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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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曾在葱翠的林木间暂时歇息奔波的劳生,到了清晨俗世的思虑又纷纷涌上心间。
我吟咏着辞别昨夜栖居的烟霞胜景,心中有负这秋日里水石相伴的悠然闲意。
竹编的寺门半开半掩,寺院的晨钟声还没有断绝,雨后松枝清静,栖鹤刚刚飞回林间。
待到明朝我定会加倍地怅然失落,奔赴尘俗之中再回望,只能在记忆里重见这座清绝的山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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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劳生出自《庄子·大宗师》,指辛劳奔波的俗世人生。
  • 平明天刚放亮的清晨时分。
  • 机虑指俗世的机心、纷杂的思虑。
  • 烟霞代指山水胜景、远离尘嚣的隐逸清幽环境。
  • 霁指雨后天色放晴。
  • 尘中指代纷扰喧嚣的俗世、尘世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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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以“早发”为核心线索,将暂得禅林休憩的安闲与即将重返尘俗的怅惘对照写来,情感流转自然细腻,全无刻意雕琢的痕迹。

颔联直抒胸臆,一个“负”字点出诗人对眼前水石清景的眷恋,也暗含了身不由己奔赴世务的无奈,把俗务缠身的文人对林泉闲意的珍视写得十分真切。颈联描摹清晨寺中的实景,竹户半掩、余钟袅袅、松枝承露、归鹤翩然,视听结合营造出清寂空灵的禅意氛围,画面鲜活灵动,是全诗最具美感的写景段落。尾联从当下预想明朝的心境,将此刻的不舍延伸到别后的怅惘,余味悠长,精准道出了古代文人身在尘俗、心慕林泉的普遍精神矛盾,极易引发后世读者的共情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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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唐代诗人赵嘏漫游吴越时期的作品,剡中即今浙江嵊州一带,地处浙东丘陵,山水清奇,是自魏晋以来名士隐居游赏的著名胜地,石城寺位于剡中石城山,历来是文人游憩的禅林名刹。

赵嘏早年为求取功名曾辗转漫游江南多地,夜宿石城寺时暂得脱离尘俗纷扰的闲适,清晨即将启程重返俗世,有感于眼前清景与即将奔赴的尘劳,便写下了这首纪行抒怀的律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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