寄归

赵嘏 · 唐代 · 绝句

三年踏尽化衣尘,只见长安不见春。
马过雪街天未曙,客迷关路泪空频。
桃花坞接啼猿寺,野竹庭通画鹢津。
早晚相酬身事了,水边归去一闲人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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多年来我在帝都奔走,素衣早已被风尘染黑,满眼只有长安的喧嚣,却丝毫感受不到暖意与春痕。
马儿踏着积雪的街道前行天色还未亮,羁旅之人迷失在关隘路途上,频频落泪却全然无济于事。
开满桃花的山坞连着猿声啼鸣的古寺,长满野竹的庭院通往绘有鹢鸟图案的渡船渡口。
迟早我要完成立身的世俗事务,之后就归隐到江水之畔,做一个逍遥自在的闲散之人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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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化衣尘化衣指衣服被风尘染黑,语出陆机《为顾彦先赠妇》“京洛多风尘,素衣化为缁”,这里代指在京城多年仕途奔波的辛劳。
  • 桃花坞种满桃花的山坳,是江南一带常见的隐逸山水景致。
  • 画鹢津画鹢是古代船头常绘制的鹢鸟图案,代指行船,津是渡口,画鹢津即行船停靠的渡口。
  • 身事指自身的功名事业、世俗待完成的事务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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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七律虚实相生,章法严整,将久滞长安的失意与思归的殷切融为一体,情感沉挚动人。

开篇直陈多年长安奔波的困顿,“只见长安不见春”一句语意双关,既点出帝都春寒料峭的物候,也暗指自己求仕不得、心境苦寒,完全感受不到人生的暖意。中间两联先写长安早行的凄冷实景,再转写羁旅迷路的愁情,随后宕开笔墨想象归乡途中的江南山水,啼猿古寺、野竹渡口的清幽景致,和前文长安雪街的凄寒形成鲜明对照,将归隐的向往具象化。尾联收束全诗,点明自己待俗事了结便归隐水边的人生选择,语辞冲淡却情真意切,尽显诗人厌倦宦游、向往自由的高洁襟怀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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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赵嘏旅居长安应举期间的作品。赵嘏多次参加科举考试,久困场屋,仕途失意,常年在帝都奔波,饱尝羁旅漂泊之苦。

在求仕无门、心绪怅惘之际,诗人回望多年在长安蹉跎的岁月,遥想故乡的山水胜景,归隐之思油然而生,于是写下这首寄寓归乡心意的诗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