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第寄宣城幕中诸公

赵嘏 · 唐代

一醉曾将万事齐,暂陪欢去便如泥。
黄花李白墓前路,碧浪桓彝宅后溪。
九月霜中随计吏,十年江上灌春畦。
莫言春尽不惆怅,自有闲眠到日西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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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初一同酣醉便觉世间万事都等量齐观,短暂的欢愉散去之后只觉心神颓散如泥。
菊花盛放的地方是李白墓前的旧路,碧波翻涌的是桓彝宅后的那条清溪。
九月寒霜之中我跟随计吏赴京赶考,落第后多年来在江边躬耕浇灌春日的田畦。
不要说春尽之时才会心生惆怅,我如今自有闲散酣眠直到日头西沉的自在时光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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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下第科举考试不中,即落第。
  • 幕中诸公宣城幕府中的各位僚属友人。幕府是古代地方军政官员的参谋办事机构。
  • 黄花指菊花。
  • 桓彝东晋名臣,曾出任宣城内史,在宣城当地留有故居遗迹。
  • 随计吏跟随地方上送计簿的官吏赴京参加科举考试,是唐代士子赴考的常见表述。
  • 春畦春日的田园、田垄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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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看似语调旷达,实则暗藏落第后的失意怅惘,情感表达沉郁顿挫,余味悠长。

首联从昔日同游酣饮的记忆落笔,写尽欢散之后的失重感,将失意的底色铺垫得十分饱满。颔联就地取材,取用宣城本地李白墓、桓彝宅的两处历史遗迹,将个人游踪与千古名士的行迹勾连,厚重的历史感冲淡了一己失意的局促。颈联转写自身行迹,赴考的奔波与落第后多年江边躬耕的闲散形成鲜明对照,暗含壮志难酬的无奈。尾联故作旷达之语,说自己不必为春尽伤怀,落第后尽可终日闲眠,表面上超脱释然,实则藏着不被世俗理解的深沉失意,没有直白的怨怼却比直抒愤懑更动人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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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晚唐诗人赵嘏科举落第之后所作。

赵嘏早年曾漫游宣城一带,与宣城幕府中的僚属友人交游唱和,交情深厚。此次应试失利,他并未直接倾泻落第的愤懑,而是以寄赠旧友的口吻,叙写自己的人生际遇与当下心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