代人赠别

月自斜窗梦自惊,衷肠中有万愁生。
清猿处处三声尽,碧落悠悠一水横。
平子定情词丽绝,诗人匪石誓分明。
会须携手乘鸾去,箫史楼台在玉京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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月光斜斜透进窗棂,将睡梦中的人惊醒,心底瞬间翻涌出万种离愁。
各处猿猴凄清的啼鸣都已停歇,辽阔的青天下,一道江水横亘在眼前。
像张衡那样写下的定情辞藻华美绝伦,诗人如《诗经》所言我心匪石,情意的誓言分明坚定。
我们定要携手一同乘鸾飞升,像箫史那样的爱侣居所就在仙都玉京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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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清猿叫声凄清的猿猴,古人常将猿啼作为烘托悲愁氛围的典型意象。
  • 碧落道教术语,指辽阔高远的青天。
  • 平子东汉文学家张衡,字平子,曾作《定情赋》,此处代指写下华美定情诗文的恋人。
  • 匪石语出《诗经·邶风·柏舟》“我心匪石,不可转也”,意思是我的心不是石头,不能随意转动,用来形容情意坚贞绝不动摇。
  • 乘鸾传说春秋时秦穆公之女弄玉与丈夫萧史善吹箫,能引来凤凰,二人最终乘鸾凤飞升成仙,后世常用此典代指爱侣相伴偕隐的美好结局。
  • 玉京道教传说中天帝居住的仙都,此处指代二人向往的远离俗世、长相厮守的居所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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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起笔便从别前的惊梦写起,将无形的万种愁绪直接注入主人公的衷肠之中,开篇就把离别前夕心神不宁的状态描摹得十分真切。

中间两联先以清猿啼尽、碧落横水的空阔凄清之景,烘托出离别在即的茫然与怅惘,紧接着连用张衡定情、匪石明誓两个典故,将二人过往的情深意重、相守的坚定决心和盘托出,完全跳出了一般赠别诗伤离怨别的俗套。

尾联笔锋陡然一转,不再沉溺于当下的离愁,而是借箫史乘鸾的典故,将二人的期许引向超凡脱俗的仙都,把世俗离别之苦升华为对永恒相伴的美好向往,立意高远,情韵悠长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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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晚唐诗人赵嘏的代言体赠别诗作,是作者代即将与爱人别离的女子抒怀而作。

赵嘏一生多漫游江淮、关中各地,诗作多擅写羁旅情思与离别愁绪,这首诗跳出直接自述的视角,以代人立言的方式,将离别之际的愁闷、对爱情的坚贞期许融于典故与景物描写之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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