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第后上李中丞

落第逢人恸哭初,平生志业欲何如。
鬓毛洒尽一枝桂,泪血滴来千里书。
谷外风高摧羽翮,江边春在忆樵渔。
唯应感激知恩地,不待功成死有余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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科举落第之后逢人便忍不住失声恸哭,我平生所追求的志向事业如今究竟成了什么模样。
为了考取功名熬得鬓发都已落尽,血泪和着笔墨写下这封远寄千里的书信。
山谷外狂风正劲摧折了我欲飞的羽翼,江边春意尚浓我不由得怀念起隐居樵渔的自在生活。
唯有在您赏识我的这片知遇之地满怀感激,哪怕没能成就功业便死去,也留有未尽的报恩心意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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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下第又称落第,指科举考试没有考中。
  • 恸哭放声痛哭,形容极度悲伤。
  • 一枝桂出自典故“桂林一枝”,代指科举考中登第。
  • 羽翮指鸟的翅膀,这里代指诗人的志向与才干。
  • 樵渔打柴和捕鱼,代指隐居山野的闲适生活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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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七律情感沉郁顿挫,层次分明,开篇直抒胸臆,将落第之后的崩溃悲痛和盘托出,毫无矫饰。

中间两联对仗工整,以“鬓毛尽”对“泪血垂”,以“风摧羽翼”对“春忆樵渔”,把多年求仕不得的辛酸、壮志受挫的怅惘写得入木三分。

尾联笔锋一转,从自伤身世转向感念知遇之恩,明言自己即便功业未成也不忘报答赏识自己的中丞,情感从悲怆转向沉挚,尽显寒士失意之际的赤诚心境,极具感染力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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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晚唐诗人赵嘏科举应试落第之后,投赠给时任御史中丞的某位赏识他的官员的作品,属于唐代士子行卷、干谒传统中的典型诗作。

赵嘏早年数次参加进士考试都未能登第,长期辗转江湖流落失意,这首诗作于他某次落第后困顿江淮之时,既抒发了自己科场受挫的满腔悲愤,也向赏识自己的地方官员表明了心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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