旅馆闻雁别友人

路绕秋塘首独搔,背群燕雁正呼号。
故关何处重相失,碧落有云终自高。
旅宿去缄他日恨,单飞谁见此生劳。
行衣湿尽千山雪,肠断金笼好羽毛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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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绕着秋日塘边独行独自搔首烦闷,离群的孤雁正迎风发出声声哀号。
不知在何处的边关我们再度离散,辽阔碧空中的流云终究会向高处飘。
旅居他乡时寄出的信笺藏着往日憾恨,独自飞行的孤雁谁能看见它一生辛劳。
远行的衣衫被千山落雪全部沾湿,想到困在华美鸟笼里羽毛完好的逸乐飞鸟,我不由得肝肠寸断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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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首独搔独自以手搔头,是人在孤寂烦闷时的典型下意识动作。
  • 碧落出自道教典籍,代指青天、辽阔的天空。
  • 去缄寄出的书信,“缄”原指书信的封套,后世常用来代指书信。
  • 金笼装饰华美的鸟笼,此处代指安逸但丧失自由的拘束处境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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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以闻雁起兴,全程采用托物喻人的手法,将孤雁的形象与漂泊游子的形象完全叠合,物我交融,几乎没有割裂感。

全诗没有直接铺陈送别的具体场景,而是借孤雁离群、独飞辛劳的意象,暗喻自己与友人各自辗转漂泊的人生境遇。末句以宁愿忍受漂泊之苦、也不愿困于金笼丧失自由的反衬,将羁旅之愁、别离之痛推向极致,情感沉郁真挚,余味悠长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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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晚唐诗人赵嘏漫游求仕时期的作品。赵嘏一生大半时间辗转各地游历,常年旅居驿馆逆旅,与友人多有别离之苦,羁旅愁思是他诗作最常见的主题。

诗人在旅馆之中听闻失群孤雁的哀鸣,触景生情,将孤雁的漂泊意象与自身的羁旅状态、和友人的别离之感完全相融,写下这首咏雁兼赠别的诗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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