折杨柳

张九龄 · 唐代 · 绝句

纤纤折杨柳，持此寄情人。
一枝何足贵，怜是故园春。
迟景那能久，芳菲不及新。
更愁征戍客，容鬓老边尘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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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轻柔地攀折下一枝杨柳，想要把它寄给远方牵挂的心上人。
一枝杨柳哪里算得上珍贵，我怜惜的是这枝柳承载着故园的春意。
暮春的光景哪里能够长久留存，别处的繁花盛景总比不过故园的春色动人。
更让人愁绪满怀的是那些戍守边疆的征人，他们的容颜鬓发都在边塞的风尘里渐渐衰老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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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纤纤形容动作轻柔的样子，也可指杨柳枝条柔细的姿态。
  • 情人这里指感情所系的远方之人，并非特指恋人，可指代亲友、征人等所有牵挂的对象。
  • 迟景即暮春的光景，也可指日渐西斜的落日景色。
  • 芳菲原指花草芬芳繁茂的样子，这里代指盛放的春花春景。
  • 容鬓容颜和鬓角的头发，代指人的青春年华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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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一反历代《折杨柳》诗作多着力渲染离别悲苦的俗套，以层层递进的章法拓展了主题的深度。开篇从折柳寄远的经典动作起笔，没有直接铺陈相思之苦，反而点出“一枝何足贵，怜是故园春”的核心意涵，将杨柳的意象从普通赠别信物升华为故园故土的精神载体，立意十分新颖。

后两句笔锋陡然宕开，从惜春的自然感慨过渡到对戍边征人的体恤，把个人的故园之思上升为对群体命运的共情，全诗语言清淡质朴，情感层层深入，体现出诗人仁厚温良的儒者情怀，也让传统的乐府旧题生出了全新的思想重量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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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折杨柳》本是汉代以来流传的横吹曲古题，传统内容多抒写离别相思、行役羁旅之愁，是古代最具代表性的怀人题材乐府之一。

这首诗是张九龄开元年间任职朝中时所作，他借民间折柳赠别的传统习俗，跳出了同类诗作多写男女相思的局限，融入了自己对故园的眷恋与对底层征戍者的人文关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