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亭柳

拂水斜烟一万条,几随春色倚河桥。
不知别后谁攀折,犹自风流胜舞腰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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斜烟笼罩的岸边,万条柳枝拂过水面,几番伴着融融春色依偎在河桥边。
不知道友人离别之后还有谁会来攀折柳枝,它依旧风姿绰约,柔态胜过美人舞动的腰肢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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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攀折指攀折柳枝,是唐代送别时的传统习俗,亲友分别时折柳相赠,寓意挽留不舍。
  • 风流这里指垂柳姿态柔美摇曳、灵动动人的风姿。
  • 舞腰原指古代舞女舞动时纤细柔美的腰肢,诗中用来比喻柳枝的轻盈柔婉之态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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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以柳为核心意象,全程没有直接直白地书写离愁,却把离别后的孤寂怅惘完全藏在对柳树的描摹之中,构思精巧含蓄。开篇两句先勾勒出春日河桥边的柳色全景,万条垂柳拂水含烟,傍着河桥随春色舒展,画面清丽灵动,尽显春日柳色的鲜活生机。

后两句笔锋轻转,从咏柳自然落到别意之上,诗人发出“别后谁攀折”的反问,暗指友人离去之后,再也没有同自己一道来此折柳惜别的人,将自身的落寞感完全投射到柳树身上。末句写柳树依旧风流,看似是夸赞柳的姿态绝美,实则以柳树的无心无情,反衬出人的有情之苦,余味悠长,含蓄不尽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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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七言绝句是中晚唐诗人赵嘏漫游江南时期的咏物寄怀作品。唐代民间盛行折柳赠别的习俗,“柳”谐音“留”,以此寄托送别时挽留不舍的心意,驿路驿亭周边普遍种植垂柳。

东亭是江南一处知名的送别驿所,诗人某次送别亲友之后,独自在亭边徘徊,望见岸边垂柳在春风中摇曳的姿态,触景生情,将离别后的怅惘融入柳的意象之中,写下了这首小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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