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首诗跳出了常规题禅院诗作堆砌典故、称颂神异的俗套,以非常平实的笔触完成了景、人、理的三重融合。
开篇两句以苍松千株的古寺清景,对照孤灯之下万里漂泊的自身处境,清冷孤寂的羁旅氛围不用刻意渲染便自然溢出,为后文的禅理体悟做好了情绪铺垫。后两句更是翻转得极有力量,没有将禅宗祖师塑造成不食人间烟火的神异形象,反而点出祖师本就是世间凡人,他的成就从来不是来自天生的神性,而是来自对自我心念的降服。这种充满思辨性的表达,既消解了对权威的盲目崇拜,也暗含了诗人对自身漂泊状态的醒觉,把禅理从遥不可及的神坛拉回了每个人的日常修行之中,余味淡远而意蕴深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