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月三日登龙山

张九龄 · 唐代 · 绝句

伊川与灞津，今日祓除人。
岂似龙山上，还同湘水滨。
衰颜忧更老，淑景望非春。
禊饮岂吾事，聊将偶俗尘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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伊川河畔与灞水津渡，今日全都是前来祓除祈福的游人。
哪里比得上登临龙山之上，反倒仿佛置身于湘水之滨。
容颜衰老的我忧心年岁渐老，纵然面对明丽春景，望去也不似盛春光景。
修禊宴饮本就不是我热衷的事，不过姑且随俗应付一番罢了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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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三月三日即上巳节，古代传统节日，魏晋后固定为农历三月初三，有临水祓灾、游春宴饮的习俗。
  • 龙山此处指今湖北江陵境内的龙山，是东晋桓温三月三日宴饮群僚的历史名胜地。
  • 伊川、灞津伊川指伊水流域，灞津指长安附近的灞水渡口，两处都是古代上巳节士民游春祓除的知名地点。
  • 祓除上巳节的传统仪式，人们到水边洗濯，以祛除不祥、消灾求福。
  • 淑景指明丽和美的春日景致。
  • 禊饮指上巳节完成祓除仪式后举办的游春宴饮活动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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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一反多数上巳游赏诗作的明快欢悦基调，以清冷孤峭的笔调写出了诗人异于流俗的淡泊心境。

开篇先点出上巳节全民游春的普遍习俗，随即以龙山、湘水的典故跳转，将眼前之景与前代名士风流的古事勾连，跳出了普通游春诗的写景窠臼。后两联笔锋一转直抒胸臆，把自己衰暮忧老的心境与明丽春景形成强烈反差，直白道出自己无意于世俗宴饮应酬，仅姑且随俗的自持意绪，尽显张九龄作为一代名相沉静端方、不逐浮名的品格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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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作于唐玄宗开元年间，是张九龄春日登临龙山游赏时写下的抒怀作品。

三月初三为传统上巳节，古俗官民都要到水边洗濯祓除不祥，随后游春宴饮。东晋征西大将军桓温曾于三月三日在龙山召集僚佐宴饮，留下孟嘉落帽的著名典故，诗人登临此地，触景生情写下此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