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司空席上赋

红灯初上月轮高,照见堂前万朵桃。
觱栗调清银象管,琵琶声亮紫檀槽。
能歌姹女颜如玉,解引萧郎眼似刀。
争奈夜深抛耍令,舞来挼去使人劳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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红灯刚点亮时一轮明月高悬天际,灯火映照下堂前光影错落如同万朵桃花盛放。
觱栗的曲调清越悠扬,配着银饰象牙的管身,琵琶的声响清亮通透,用的是名贵紫檀木的弦槽。
擅长歌唱的少女容貌姣好温润如同美玉,引得座上的郎君目光追随着她锐利似刀。
怎奈夜深时分众人还在轮番行酒令,往来嬉闹起舞,长时间游乐实在让人感到疲累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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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觱栗古代的一种管乐器,也作“筚篥”,以竹为管,管口插芦制哨子,音色高亢清亮,是唐代宴饮场合常见的演奏乐器。
  • 银象管用白银和象牙装饰的觱栗管身,代指形制华贵的觱栗乐器。
  • 紫檀槽用名贵紫檀木制作的琵琶弦槽,是高档琵琶的标志性部件。
  • 姹女少女,这里指宴席上擅长歌唱的年轻歌姬。
  • 萧郎原指梁武帝萧衍,后来泛指女子倾心的男子,这里代指宴席上的男性宾客。
  • 耍令唐宋时期流行的宴饮酒令,属于席间的助兴游戏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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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典型的宴饮即事诗作,整体铺陈有序,从开篇的景物落笔,逐步推进到乐声、人物、席间活动,叙事层次十分清晰。

诗人调动了视觉、听觉多重感官进行描写,首联以灯月交辉的明艳场景开篇,用“万朵桃”的比喻将堂前灯烛映照下的盛景写得鲜活烂漫,颔联专写乐器与乐声,将两种名贵乐器的音色与华贵形制描摹得淋漓尽致,尽显豪门宴席的奢华质感。

颈联刻画人物情态尤为生动,以“颜如玉”写歌女的美貌,以“眼似刀”写宾客被歌女吸引的专注神态,鲜活的情态跃然纸上。尾联跳出一味堆砌盛景的俗套,点出夜深嬉游之后的疲态,为整首满是热闹的诗作添上了一丝真实的人间烟火气,避免了同类宴饮诗堆砌辞藻的空洞弊病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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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收录于《全唐诗》,是晚唐诗人李宣古的即席应酬作品。

诗题中的杜司空指晚唐重臣杜悰,他当时官居司空之位,身份显贵,府邸中时常举办盛大宴集,广邀名士宾客,配备专业的歌姬乐工,宴饮场面极尽奢华。李宣古作为杜悰的座上宾客,在宴席之上当场赋就此诗,记录下豪门夜宴的热闹盛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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