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亭寓言

张九龄 · 唐代 · 绝句

林居逢岁晏,遇物使情多。
蘅茝不时与,芬荣奈汝何。
更怜篱下菊,无如松上萝。
因依自有命,非是隔阳和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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闲居山林正逢一年将尽的岁末,眼前景物纷纷牵惹出诸多感慨。
香草杜衡与白芷难与时令相契,纵有芬芳本性又能把命运如何。
我更偏爱篱边傲霜的秋菊,却叹它反倒不如攀附青松的藤萝。
万物的依托际遇本就各有定数,并非是春光有意将它们阻隔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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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岁晏一年的末尾,岁末。
  • 蘅茝杜衡和白芷两种香草,古典诗词中常用来代指品性高洁的君子。
  • 芬荣芬芳繁茂,这里既指香草的芳华,也喻指仕途上的荣显机遇。
  • 松上萝攀附在松树上生长的藤萝类植物。
  • 阳和春天的和暖之气,这里代指上天的恩泽,也暗喻君主的恩宠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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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延续了张九龄一贯的比兴托物的创作风格,以林亭所见的各类草木为喻,寄寓自己的身世感慨,语气温和醇厚,完全符合盛唐前期诗坛推崇的雅正审美。

诗人没有直白宣泄被贬的愤懑情绪,而是通过香草、秋菊、松萝的不同命运对比,最终落点到“自有命”的通达认知,既藏着他对小人攀附高位、君子遭逢冷落现实的不平,又体现出他作为一代名相的修养,做到了怨而不怒、哀而不伤,余味十分悠长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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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创作于唐玄宗开元二十五年(公元737年)之后,当时张九龄被李林甫排挤,被贬为荆州长史,远离政治中心。

他闲居荆州期间常于林泉间漫步遣怀,这首诗就是他在林亭游赏时触景生情写下的咏怀作品,和他的经典《感遇》组诗的创作脉络完全一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