甘草子

柳永 · 宋代

秋尽。
叶翦红绡，砌菊遗金粉。
雁字一行来，还有边庭信。
飘散露华清风紧。
动翠幕、晓寒犹嫩。
中酒残妆慵整顿。
聚两眉离恨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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秋色已经走到了尽头。
树叶经秋变红，如同剪下的红绡绫，阶边菊花落英，留下点点金粉。
雁群排着一字从天边飞来，还带来了边地的音信。
露水飘散，清冷的秋风劲吹。
吹动了翠绿的帘幕，清晨的寒意还尚且轻浅。
喝醉了酒残妆还挂在脸上，懒得去梳洗整理。
离别的愁恨紧紧攒聚在两道眉峰之间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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翦同“剪”，裁剪。
红绡红色的丝织品，此处用来比喻经霜变红的树叶。
砌菊生长在阶砌旁的菊花。
雁字雁群飞行时排列成一字队形，故称雁字，古人有鸿雁传书的说法。
边庭信从边疆边地寄来的书信。
中酒指饮酒过量，酒醉。
慵整顿懒得整理、梳洗打扮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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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词采用情景交融的写法，结构清晰，层层递进，将思妇的离怨写得含蓄动人。

上阕以秋景起笔，选取红叶、残菊、归雁这些典型的深秋意象，既画出了深秋凄清的景致，又借雁传边信自然引出怀人的主题，清冷萧瑟的秋景也烘托出思妇孤寂的心境。

下阕纯从思妇情态落笔，不直言思念之苦，只写她酒醉后残妆未整、无心梳洗，离恨攒聚眉峰，将女子满心愁绪、慵懒幽怨的形象刻画得入木三分，言简意丰，余味悠长，把抽象的离恨转化为具体可感的人物情态，极富艺术感染力，充分体现了柳永词铺叙委婉、刻画细腻的特点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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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词收录于柳永的词集《乐章集》，是一首以闺中思妇怀人相思为主题的词作。

柳永一生创作了大量描摹市井儿女情态、抒写相思离别的作品，这类题材也是柳永词区别于传统士大夫词的典型代表，这首词便是其中的经典作品，创作于北宋柳永的市井游历创作阶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