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蕉叶

柳永 · 宋代

厌厌夜饮平阳第。
添银烛、旋呼佳丽。
巧笑难禁，艳歌无间声相继。
准拟幕天席地。
金蕉叶泛金波齐，未更阑、已尽狂醉。
就中有个风流，暗向灯光底。
恼遍两行珠翠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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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乐悠长的夜宴设在豪门贵宅之中。
添上银辉蜡烛，随即唤来美貌的歌女。
柔媚巧笑让人难以自持，艳美的歌声连绵不断接连响起。
早已打算好纵情放旷，以天为幕以地为席。
金蕉叶酒杯里酒波泛着金光，酒液齐平，夜色还未深沉，众人都已经喝得大醉。
人群当中有一位风流才子，悄悄躲在灯光暗处。
惹得两排美丽佳人都芳心暗动，暗生恼意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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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厌厌形容宴饮安乐绵长的样子。
  • 平阳第平阳指西汉平阳公主，此处代指贵族豪门的宅邸。
  • 旋立刻，随即。
  • 准拟预先打算，预备。
  • 幕天席地以苍天为帷幕，以大地为坐席，形容性情放旷，纵情游乐。
  • 金蕉叶指蕉叶形状的黄金酒杯，也是本词的词牌名来源。
  • 更阑指夜深，更尽。
  • 珠翠本指女子佩戴的珍珠翡翠首饰，此处代指宴会上的美艳歌女侍女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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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词最突出的艺术特色是剪裁得当，细节传神，在铺写大场面后陡然收束于一个极具戏剧性的生活细节，充满灵动的市井气息。

全词开篇从整体铺写，先点明夜宴的地点，再依次写添烛呼女、歌笑不断，一步步营造出热闹放纵的宴游氛围，层层推进，将宴饮的热闹铺开。下片先写醉酒，再陡然一转，捕捉到一个非常私密的小镜头：风流才子暗躲在灯光暗处暗逗风情，惹得满座佳人都暗生情愫，这个细节让整个刻板的宴饮场面立刻活了起来，充满了世俗生活的情趣。

柳永打破了传统文人写宴游只重场面不重人情的写法，用浅白自然的语言，鲜活的细节，写出了市井宴饮里的微妙人情，体现了柳词“以俗为美”、擅写世俗情态的典型特色，结尾余味悠长，让人浮想联翩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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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词是柳永青年时期创作于北宋都城汴京，大致作于柳永考中进士之前。

当时柳永流连市井坊巷，出入歌楼酒肆，与底层歌女伶人多有交往，这首词便是描摹贵族夜宴游乐场景的写实之作。

名句摘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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厌厌夜饮平阳第。

添银烛、旋呼佳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