鹧鸪天

柳永 · 宋代

吹破残烟入夜风。
一轩明月上帘栊。
因惊路远人还远，纵得心同寝未同。
情脉脉，意忡忡。
碧云归去认无踪。
只应曾向前生里，爱把鸳鸯两处笼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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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风拂过，吹散了残余的烟霭，入夜更添清冷。
一轮明月升起，清光洒满轩廊，照在窗前的帘栊上。
徒然惊觉路途相隔遥远，思念的人也远在天涯，纵使我们心意相通，终究不能相伴同宿。
情意深长绵绵不绝，内心却满是焦虑不安。
你如碧云般飘然远去，我再也寻不到你的踪迹。
这一切应当都是前生注定，我偏生就爱把一双鸳鸯，分隔在两处牢笼之中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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帘栊窗帘与窗棂，此处泛指窗户。
情脉脉形容情意深长、绵绵不绝的样子。
意忡忡形容心事重重、焦虑不安的样子。
碧云古典诗词中常用来代指所思慕的人，或离别后对方的踪迹，源自南朝江淹“日暮碧云合，佳人殊未来”的名句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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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词是柳永写相思离别之作的代表，风格沉挚真切，深婉动人。开篇先写景，以残烟夜风、明月帘栊营造出清冷孤寂的怀人氛围，紧接着“因惊路远人还远，纵得心同寝未同”两句，将相爱不能相守的无奈写得直击人心，“路远”对“人远”，“心同”对“寝未同”，对比反差间，把刻骨的相思和不得相聚的痛苦推到了极致。

下阕直抒胸臆，“情脉脉，意忡忡”直接点出诗人的状态，既有绵长不变的情意，又有刻骨难消的焦虑。末两句“只应曾向前生里，爱把鸳鸯两处笼”是全词的点睛之笔，将今生不得相聚的遗憾归于前生的宿命，看似释然的感慨，实则把相思的无奈写得越发沉痛深婉，将那种相爱不能相守的悲凉情绪抒发得淋漓尽致，余味悠长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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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词是柳永羁旅漂泊途中怀念恋人所作。柳永一生仕途坎坷，常年辗转各地谋求生计，与倾心相恋的人分隔两地，始终不得相聚。

在一个清冷的秋夜，诗人见月触发怀人之情，满怀相思与无奈喷薄而出，写下了这首传诵至今的相思词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