踏莎行

张先 · 宋代

波湛横眸，霞分腻脸。
盈盈笑动笼香靥。
有情未结凤楼欢，无憀爱把歌眉敛。
密意欲传，娇羞未敢。
斜偎象板还偷盻。
轻轻试问借人么，佯佯不觑云鬟点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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澄澈眼波如清湛秋水，粉嫩脸颊似天边朝霞。
盈盈笑语间，动人的笑靥笼着淡淡幽香。
两情相悦却未曾同赴凤楼欢会，百无聊赖时她总将含愁的蛾眉轻敛。
心底的密意想要传给心上人，却又娇羞怯怯不敢开口。
她斜斜依偎着象牙拍板，偷偷向心上人顾盼。
郎君轻轻试问“能不能借你相伴呢”，她装作漫不经心不看他，只轻点云鬟答应了他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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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横眸代指女子清澈的眼波，横形容眼眸舒展的情态。
  • 腻脸形容女子脸颊细腻润泽。
  • 香靥带幽香的笑靥，靥指面颊上的酒窝。
  • 无憀即“无聊”，指愁闷无趣、百无聊赖的状态。
  • 凤楼原指女子闺阁居所，此处代指男女欢会之处。
  • 象板歌舞时所用的拍板，多以象牙制成，故称象板。
  • 偷盻偷偷地顾盼、窥看。
  • 佯佯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。
  • 云鬟形容女子乌黑蓬松如云的发髻，此处代指女子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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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词最突出的艺术特色，就是以细腻入微的细节刻画，将女子娇羞怀春的情态描摹得栩栩如生，呼之欲出。

全词从外貌到心理再到动作，层层递进，章法井然：开篇两句以秋水喻眼波、朝霞喻脸颊，先用精巧的比喻勾勒出女子的美丽容貌，开门见山；接着点出女子有情难合的愁闷，自然引出心事。下片转入心理与动作刻画，“密意欲传，娇羞未敢”直接点出女子欲说还休的矛盾心理，随后“斜偎”“偷盻”两个动作，将少女的羞涩与暗怀春心写得跃然纸上；结尾以“轻轻试问”和“佯佯不觑云鬟点”收束，一个问、一个答，只用一个点鬟的细节，就把女子既娇羞又默许的情态写活了，极富生活情趣，充分体现了张先词作工于炼字、细腻传神的婉约风格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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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先是北宋初期婉约词的代表作家，一生多流连市井风月，尤擅长描摹女子细腻情态与儿女私情。

这首《踏莎行》是其风情词作的代表，刻画了歌女与心上人暗通款曲时娇羞含怯的生动模样，是宋代市井风情词的典型作品。

名句摘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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波湛横眸，霞分腻脸。

盈盈笑动笼香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