采桑子

张先 · 宋代

水云薄薄天同色，竟日清辉。
风影轻飞。
花发瑶林春未知。
剡溪不辨沙头路，粉水平堤。
姑射人归。
记得歌声与舞时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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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汽薄云相融和天同色，一整天都笼罩着清朗的光辉。
微风里光影轻轻翻飞。
仙林般的花木已经开花，春天却还似未完全苏醒。
站在剡溪畔分不清沙头路径，粉色春水漫平了堤岸。
那如姑射仙人般的佳人已经归去。
只记得当年一起放歌起舞的旧时光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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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竟日整日，一整天。
  • 瑶林原本指仙境中的林木，此处用来形容春日景致清雅、繁花盛开的树林。
  • 剡溪水名，在今浙江嵊州境内，是古代名士游赏胜地，东晋王子猷雪夜访戴的典故就发生于此。
  • 粉水指春日涨起的春水，春水裹挟落花，色调泛粉，故称粉水。
  • 姑射出自《庄子·逍遥游》，原指藐姑射山上的神人，后世多用来指代容貌绝世的女子，此处指作者怀念的女子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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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词结构清晰，上阕写眼前春景，下阕怀心中故人，意境空灵淡远，颇有含蓄之美。开篇先勾勒出一幅水天同色、清辉终日的春日江景，笔触轻柔，把春日水乡朦胧柔和的特点写得十分传神，“花发瑶林春未知”一句，更写出了春光悄然萌盛的含蓄意趣，空灵动人。

下阕转入怀人，妙用两个典故贴合情境：借剡溪的名士典故点出游赏的背景，借姑射仙人的典故形容所念之人的美好，不着痕迹。结尾只以“记得歌声与舞时”收束，没有直白铺陈思念，却将物是人非的淡淡怅惘、对旧人往事的深切怀念藏在景语之后，余味悠长，充分体现了张先词清巧婉约的艺术特色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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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先一生长期在江南为官游历，生性喜好宴游交游，词作多写风月闲情与怀旧感喟。

这首词是张先春日游浙东剡溪时，触景生情怀念旧日同游佳人所作，是张先婉约清浅风格的代表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