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圣朝

张先 · 宋代

淡黄衫子浓妆了。
步缕金鞋小。
爱来书幌绿窗前，半和娇笑。
谢家姊妹，诗名空杳。
何曾机巧。
争如奴道，春来情思，乱如芳草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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淡黄色的长衫合身得体，我已经化好了浓艳的妆容。
迈着纤细小步，金线绣制的鞋子更衬得脚型娇小可爱。
我最爱到书斋的绿窗跟前，脸上带着几分娇媚的笑意。
谢家的才女们纵然留有诗名，如今早已成了空茫旧闻。
她们哪里懂得风月里动人的机巧心思。
哪里比得上我直白说出：春天到来后的相思情意，纷乱得就像漫山遍野的芳草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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缕金鞋用金线绣制装饰的精致女鞋，是宋代贵族女子常见的鞋饰。
书幌原指书斋的帷幔，这里代指书房、书斋。
谢家姊妹原指东晋谢家的才女谢道韫等人，此处泛指名门有才情的女子。
争如怎如，哪里比得上，是古诗词中常见的反问语气词。
奴古时女子对自己的谦称，此处是女主人公的自称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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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词采用代言体的写法，以年轻女子的口吻直抒胸臆，既有文人词的婉约工巧，又有民歌的真率自然，读来生动鲜活。

开篇三句层层递进摹写女子形象：先写整体装束，再写步态细节，最后点出绿窗前带娇笑的情态，寥寥二十余字就把一位娇俏灵动、满怀心事的少女形象勾勒得呼之欲出，形神兼备。

下阕宕开一笔，用谢家才女的诗名空杳做对比，凸显出女主人公直率天真的性格，结尾“乱如芳草”一句更是点睛之笔：将抽象无形的纷乱情思，化作江南春日遍地生长的芳草，既贴合眼前春景，又写出情思的绵延不绝、纷繁杂乱，浅语深情，余味悠长，充分体现了张先词含蓄灵动的艺术特色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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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词是北宋词人张先创作的代言体婉约小令，具体创作年份未见于史籍记载。

张先一生创作多为诗酒酬唱、男女情爱题材，以工于炼字、风情柔婉著称，这首作品是其早期小令的代表性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