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歌子

张先 · 宋代

残照催行棹,乘春拂去衣。
海棠花下醉芳菲。
无计少留君住、泪双垂。
烟染春江暮,云藏阁道危。
行行听取杜鹃啼。
是妾此时离恨、尽呼伊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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落日残照催促着远行的船儿启程,你趁着春光拂去身上的征衣。
我们在盛放的海棠花下,沉醉在这烂漫春色里。
没有办法将你多留片刻,忍不住伤心的泪珠双双垂落。
烟雾晕染得春江笼上暮色,云层遮掩,山路望去险意森森。
你一路前行不停,请停下听听杜鹃的声声哀啼。
那啼声就是我此刻满怀的离愁别恨,声声都在呼唤着你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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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行棹远行的船,棹本指船桨,这里代指船只。
  • 芳菲指花草盛放,春色鲜妍,也代指美好的春色。
  • 阁道本指栈道,这里指行人远行所经的山路。
  • 行行指行人前行不停,一路向前。
  • 杜鹃杜鹃鸟,鸣声哀苦,古人认为其鸣声近似“不如归去”,常用来寄托离愁别绪。
  • 第二人称代词,这里指远行的爱人,意为“你”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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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词采用代言体写法,以送行者女子的视角展开,情感真挚细腻,章法严谨自然,是宋代婉约离情词的优秀作品。

上片开篇直接点出送别场景:“残照催行棹”点明离别在即的紧迫氛围,把时光催人的无奈感写出,继而“海棠花下醉芳菲”,以春日盛景反衬离别的哀愁,用乐景衬哀情,更显不舍的深痛。“无计少留君住、泪双垂”直抒胸臆,将女子挽留不住爱人的伤感,写得直白动人,毫不矫揉造作,极具感染力。

下片转写行人前路的景色,“烟染春江暮,云藏阁道危”一语双关,既写出前路迷茫险远的实景,也暗透出女子对行人安危的牵挂与心中茫然无措的离愁。结尾构思十分新颖,将满腔离恨都融入杜鹃啼声,说杜鹃声声啼唤的都是自己的离恨与呼唤,把抽象的离愁化为具体可感的啼声,含蓄深情,余味悠长,尽显婉约词深婉动人的艺术美感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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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一首代言体离愁送别词,作者张先是北宋初期著名婉约词人,擅长抒写男女风情与离情别绪,对宋词的发展有重要贡献。

本词具体创作年份已不可考,属于张先抒写民间男女离情的代表性作品,以女子口吻写送别情人远行的不舍,情感真挚动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