怨春风・一斛珠

张先 · 宋代

无由且住。
绵绵恨似春蚕绪。
见来时饷还须去。
月浅灯收,多在偷期处。
今夜掩妆花下语。
明朝芳草东西路。
愿身不学相思树。
但愿罗衣,化作双飞羽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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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有办法留你,只能暂且相聚共处。
绵绵不绝的怅恨,就像春蚕吐出的千头万绪。
方才相见片刻,很快就又要匆匆离去。
月色凄浅灯火阑珊,我们屡次在这样的夜色里偷偷幽会。
今夜我们敛去妆容,在花下喁喁细语。
明日芳草萋萋,你我就要各奔东西。
我不愿我们做那只能隔枝相望的相思树。
只愿把罗衣化作一对翅膀,让你我比翼双飞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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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无由没有办法,没有缘由。
  • 片刻,一会儿,指相聚的时间十分短暂。
  • 偷期指男女偷偷相会幽会,因恋情不能公开故称偷期。
  • 掩妆指敛去华美的妆饰,避免引人注目,是幽会时掩饰行迹的举动。
  • 相思树典出韩凭夫妇的典故,韩凭与妻子殉情后化为两棵交错生长的相思树,虽生死相连却不能相伴飞翔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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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词写不能公开的恋情的别离之苦,将隐秘心事写得细腻动人,既有含蓄的分寸,又有真挚的深情。

开篇直接点出相聚的无奈,用"绵绵恨似春蚕绪"将抽象愁绪具象化,承袭了春蚕喻愁的传统又自出新意,直白写出怅恨的悠长不绝。"月浅灯收,多在偷期处"仅十个字,就点出这段恋情不能见光的隐秘底色,淡语之中蕴含无限酸楚。

下片以今时对明朝,今夜的花下私语和明日的各奔东西形成强烈反差,把别离将至的无奈烘托得十分动人。结尾翻出全新立意:不说渴望相守的俗套情话,反而说不愿做隔空相望的相思树,只求化作双飞羽比翼齐飞,把对自由相守的渴望推向高潮,情感热烈真挚,余味悠长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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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词收录于《张子野词》,是北宋词人张先所作,属于描摹隐秘恋情别离的作品。

张先一生流连风月,擅长刻画细腻的男女柔情与隐秘情感,这首词没有明确可考的具体创作年份,一般认为是词人基于所见或自身经历创作的情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