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游

张先 · 宋代

听歌持酒且休行。
云树几程程。
眼看檐牙,手搓花蕊,未必两无情。
拓夫滩上闻新雁,离袖掩盈盈。
此恨无穷,远如江水,东去几时平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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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着歌捧着酒,暂且不要动身前行。
远树连云,不知你要走过多少迢迢路程。
当日你我同倚檐下对望,亲手搓弄花蕊,你我二人未必全然无情。
如今我在拓夫滩上听见新雁鸣声,别离后衣袖轻掩,禁不住泪水盈盈。
这离愁别恨无穷无尽,就像悠悠东去的江水,几时才能风平浪静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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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檐牙指屋檐边缘翘出如牙的部分,此处代指檐下。
  • 拓夫滩地名,具体位置已不可考,应为词中主人公的送别之地。
  • 盈盈此处形容泪水充溢的样子,表现主人公落泪伤别的情态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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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词层次清晰,由送别追忆到别后伤情,层层递进,情感细腻真挚,极具张先词的特色。

上阕追忆送别场景,“眼看檐牙,手搓花蕊”两句细节刻画尤为传神,没有直接言情,却把送别双方含情不语、欲说还休的暧昧情态写得入木三分,“未必两无情”一句吞吐含蓄,点破双方暗藏的情愫,留有不尽余味。

下阕转写别后的现实愁绪,结尾三句“此恨无穷,远如江水,东去几时平”堪称全词点睛之笔,将抽象无形的离愁别恨,化为滔滔东去的具体江水,化虚为实,既写出了愁恨的深广悠长、延绵不绝,又收束全词,意境浑成开阔,情感绵邈悠长,成为历代传诵的写愁名句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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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先是北宋前期著名词人,词作多以细腻笔触描写男女恋情、离愁别绪,擅长炼字造境,风格含蓄隽永。

这首《少年游》是张先抒发离别相思之情的作品,具体创作年份已无明确记载,从词意推断,应为词人在送别故人之后,触景生情写下的伤离怀远之作。

名句摘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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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歌持酒且休行。

云树几程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