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兰花・玉楼春

张先 · 宋代

轻牙低掌随声听。
合调破空云自凝。
姝娘翠黛有人描，琼女分鬟待谁并。
弄妆具学闲心性。
固向鸾台同照影。
双头莲子一时花，天碧秋池水如镜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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歌女轻启牙齿低按节拍，伴着乐声聆听腔调。
歌喉合着曲调响彻高空，流云也为之凝住不流。
娇美的歌女青黑眉黛有人为她描画，如玉女子分梳发髻等待谁来同并。
梳妆后学着修养安闲的心性。
本来就对着鸾台明镜照映身影。
双头莲子在同一时候绽放鲜花，天空碧蓝秋池水面澄澈如镜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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轻牙低掌形容歌女演唱时的姿态，轻牙指轻启歌喉，低掌指低按节拍伴奏。
合调破空指演唱契合曲调，歌声嘹亮，响彻高空。
翠黛古代女子用青黑色黛螺画眉，因以翠黛代指女子眉毛，也泛指美女。
琼女如玉一般美好的女子，指文中的歌女。分鬟：女子将头发分梳为双鬟，是未婚女子常见发式。
鸾台此处指女子梳妆所用的镜台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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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词将写人、咏歌、写景浑然融为一体，含蓄深婉，颇得风人之旨。上阕开篇先写歌声，“合调破空云自凝”暗用“响遏行云”的典故，不着痕迹地写出歌声的清亮悠远，动人肺腑。接着两句转写歌女情态，“有人描”“待谁并”七字，暗点未婚女子待偶的心事，含蓄委婉，余味悠长。

下阕转写女子心性，结尾两句“双头莲子一时花，天碧秋池水如镜”宕开一笔，以景结情，堪称神来之笔。这两句既是写眼前秋日清丽澄澈的实景，又处处是一语双关：“双头莲子”暗喻同心恩爱、美好姻缘，“秋水如镜”既写秋水澄澈明净，也暗喻女子纯净安闲的心性。全词语言工巧，意境清美，充分体现了张先词含蓄婉约的艺术特色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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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词是北宋词人张先创作的题咏宴间歌女演唱与秋日风物的词作。张先一生长期仕宦于江南，多游历山水，宴饮交游，善写市井生活与女子情态，风格含蓄工巧。

这首词为词人观宴间歌女演唱，即席感兴而作，既描摹了歌女情态，也融入了对美好意境的体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