忆秦娥

张先 · 宋代

参差竹。
吹断相思曲。
情不足。
西北有楼穷远目。
忆苕溪、寒影透清玉。
秋雁南飞速。
菰草绿。
应下溪头沙上宿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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竹箫吹出参差起伏的声响。
一曲相思吹罢余韵仍悠悠荡漾。
心中的幽情还没能诉尽。
我站在西北高楼上极目向远方眺望。
想起旧时的苕溪，寒水清影莹透如玉。
秋日里大雁展翅向南急急飞去。
溪边的菰草长得正鲜绿。
大雁应该会停宿在溪头的沙岸之上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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参差竹指竹箫，此处以竹代箫。参差，形容箫声高低起伏、错落有致。
穷远目极目远望，穷尽目力眺望远方。
苕溪水名，位于今浙江省北部，流经吴兴，是张先晚年退隐后常游历的地方。
菰草多年生水生草本植物，也就是茭白，多生长于河湖岸边的湿地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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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小令结构婉转，由当前情景转入旧游回忆，层层递进，将怀乡忆旧的情思融入清疏的景物描写中，含蓄淡远，耐人咀嚼。

上片写眼前登楼闻箫的情景，起笔写箫声，“参差”二字既点出竹箫的形态，也写出箫声错落悠扬的韵味，“吹断”“情不足”将相思不尽、怀远情深的意蕴婉转托出，再点出登楼极目的举动，自然引出下文对旧游之地的怀想，过渡流畅自然。

下片转从忆想落笔，先追念苕溪山水“寒影透清玉”的清莹风貌，再借眼前秋雁南归的实景生发想象，预想大雁停宿在菰草丛生的溪头沙岸，写景清雅淡远，将词人对归隐旧游的向往、对故乡山水的深切思念融入景中，不着痕迹，意境清疏，余味悠长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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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词为北宋词人张先晚年退居吴兴（今浙江湖州）时创作。

张先晚年致仕归隐后，寄情山水，常年悠游于苕溪、霅溪之间，这首词是他登楼望远之际，怀念旧游苕溪的生活而写下的怀乡忆旧之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