系裙腰

张先 · 宋代

惜霜蟾照夜云天。
朦胧影、画勾阑。
人情纵是长情月,算一年年。
又能得、几番圆。
欲寄西江题叶字,流不到、五亭前。
东池始有荷新绿,尚小如钱。
问何日藕、几时莲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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霜寒的夜晚,明月朗照着澄澈云天。
雕栏的影子朦朦胧胧,勾画出如画轮廓。
就算人心能像明月一样长保情意,算来一年又一年逝去。
又能得到几次月圆人聚的时刻呢。
想要把写在红叶上的相思字句,顺着西江寄给你。
可惜江水却流不到,你所居住的五亭亭前。
东边池塘刚长出新绿荷叶,还嫩小得如同铜钱。
试问哪一天才能结成莲藕,什么时候能开出莲花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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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霜蟾指月亮,古代神话传说月中有蟾蜍,故称霜蟾,点明夜晚霜寒的时节特点。
  • 画勾阑即雕饰华美的栏杆,勾阑同“栏干”。
  • 题叶字化用红叶题诗的典故,代指题写了相思情话的书信。
  • 五亭指所思之人居住的地方。
  • 谐音“偶”,暗指与心上人成就婚配。
  • 谐音“怜”,怜爱,暗指得到心上人的喜爱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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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词最精妙的艺术手法是谐音双关的运用,末尾“问何日藕、几时莲”一语双关,将女子期盼与心上人结成佳偶、得到爱怜的心事,含蓄婉转地表达出来,娇羞动人,余味悠长,不着痕迹又情深意切。

上片借月抒怀,开篇勾勒出清寒朦胧的夜月栏杆之景,烘托出女子独处相思的孤寂心境。“人情纵是长情月,算一年年。又能得、几番圆”一句,将人情聚散比作月圆月缺,抒发出相思长久却相见稀少的怅惘,质朴的语言中饱含沉郁的深情。

下片即景生情,先借红叶题诗、音书难达写不得相见的遗憾,再转写眼前初生的新荷,以“尚小如钱”的实景引出末尾的设问,层层递进,把女子对团圆、对姻缘的期盼写得含蓄缠绵,完全符合张先“婉约含蓄,工于言情”的词风特点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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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《系裙腰》是北宋词人张先创作的婉约相思词,具体创作年份已不可考。从词中出现的西江、五亭等江南意象推断,应为张先宦游江南期间所作。

这是一首代言体词作,以女子的口吻抒写对心上人的思念,以及对团圆姻缘的期盼,是张先含蓄柔情词风的代表作品。

名句摘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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惜霜蟾照夜云天。

朦胧影、画勾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