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漏子

张先 · 宋代

杜陵春，秦树晚。
伤别更堪临远。
南去信，欲凭谁。
归鸿多北归。
小桃枝，红蓓发。
今夜昔时风月。
休苦意，说相思。
少情人不知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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杜陵已是春意融融，秦地的树木笼着晚烟。
满怀伤别之情，哪里禁得住登临遥望远方。
想要寄去南方的书信，该托付给谁传递。
想要南去的鸿雁不多，大多都是向北飞回。
小小的桃树枝头，红色花蕾已经绽放。
今夜的风月风景，还和过去旧时一样。
不必再苦苦费心，诉说相思的情意。
那薄情的人，根本不会知晓我的心意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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杜陵地名，在今陕西西安东南，唐代时为长安近郊的游览胜地，此处代指长安。
秦树秦指今陕西关中一带，古为秦国封地，秦树即秦地的树木。
归鸿飞回的鸿雁，古人传说鸿雁可以传寄书信，故常用作传信的代称。
红蓓发红色的花蕾已经绽放，蓓指花蕾，发指开放。
少情指薄情之人，此处指词人思念的对方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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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词以浅近质朴的语言，抒写深婉缠绵的相思之情，结构上层层递进，深得婉约词的含蓄之美。

上片开篇即点出地点与时节，杜陵春、秦树晚勾勒出苍茫迟暮的氛围，紧接着点明伤别的主题，欲寄书信却无信使可托，归鸿多北归的细节更反衬出词人寄信南方不得的惆怅，把思念的无奈写得真切动人。

下片转写眼前之景，今日桃花依旧、风月如故，与旧日共同赏玩的记忆重合，引出相思的幽怨，结句“少情人不知”不直白诉说自己相思之苦，只以怨语收束，余味悠长，将隐忍的相思写得入骨动人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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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北宋词人张先创作的一首怀人伤别词，作于词人留居长安（今陕西西安）之时。

杜陵地处长安近郊，是当时文人常游历的胜地，词人身在北方，思念远在南方的故人，因眼前之景触发相思，写下了这首含蓄婉约的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