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香子

张先 · 宋代

舞雪歌云。
闲淡妆匀。
蓝溪水、深染轻裙。
酒香醺脸,粉色生春。
更巧谈话,美情性,好精神。
江空无畔,凌波何处,月桥边、青柳朱门。
断钟残角,又送黄昏。
奈心中事,眼中泪,意中人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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舞姿轻盈如雪,歌声曼妙如云。
素雅浅淡的妆容匀净得体。
仿佛蓝溪的清水,深深染透了你轻柔的罗裙。
酒意醺红了脸颊,粉嫩肤色透出青春的气息。
更何况谈吐灵巧温婉,性情温和美好,神采动人飞扬。
江面空阔无边无际,你如凌波仙子般的身影如今去了哪里?
我只记得那月下桥边,青青柳色掩映的朱红大门。
断断续续的钟声和残碎号角声里,又一次送走了寂寞黄昏。
无奈这心中萦绕的心事,眼中滚落的热泪,全都是为了我思念的意中人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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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舞雪歌云形容舞姿轻盈如飞雪,歌声曼妙如流云,是对所怀女子能歌善舞的赞美。
  • 闲淡妆匀指女子妆容素雅浅淡,匀净得体,凸显女子清雅气质。
  • 凌波原出曹植《洛神赋》“凌波微步,罗袜生尘”,形容女子步态轻盈曼妙,此处代指词人思念的女子。
  • 怎奈,无奈,透露出词人难以排解的怅惘愁绪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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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词结构清晰,明暗对比鲜明,将怀人之情写得缠绵悱恻,动人心弦。上片全从追忆落笔,从能歌善舞的才情,到素雅的妆容,再到性情神采,层层递进,将一位鲜活美好的女子形象刻画得呼之欲出,满含词人的留恋赞美。

下片陡转,从过往回忆落到当下现实,空阔寂寥的江面,冷月残钟黄昏,清冷孤寂的环境,和上片女子的鲜活美好形成强烈对照,把物是人非的怅惘烘托得淋漓尽致。

结尾三句“心中事,眼中泪,意中人”,三个短语句句递进,直抒胸臆,不加修饰却情深一往,将无从诉说的思念愁绪倾泻而出,语浅情浓,成为千古传诵的言情名句,充分体现了张先词婉约真率的特色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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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先是北宋初期婉约词派的代表词人,一生风流多情,工于写男女情思与离怀别绪。这首词是词人与旧日相恋的歌女分离之后,黄昏触景生情,追忆过往情缘而作。

《行香子》是词牌名,张先这首小令是该词牌下的经典言情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