惜琼花

张先 · 宋代

汀苹白。
苕水碧。
每逢花驻乐,随处欢席。
别时携手看春色。
萤火而今,飞破秋夕。
旱河流,如带窄。
任身轻似叶,何计归得。
断云孤鹜青山极。
楼上徘徊,无尽相忆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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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边的苹草一片洁白。
苕溪的流水一片青碧。
往昔每逢花开便同驻留行乐,随处都有欢乐的筵席。
分别的时候我们携手共赏明媚春色。
可如今只有流萤,在秋夜的暮色里翻飞。
干涸的河道,窄得就像一条衣带。
纵使我身轻如同落叶,又有什么办法能够归去呢?
断云飘远孤鹜独飞,青山绵延到天际尽头。
我独在楼上徘徊不前,心中翻涌着无尽的思念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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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汀苹汀,水边平地;苹,水生植物白苹。汀苹指生长在水畔的苹草。
  • 苕水水名,即苕溪,位于今浙江境内,流经吴兴(今湖州),是江南著名水乡。
  • 欢席欢乐的聚饮筵席,指昔日同游聚饮的场景。
  • 秋夕指秋天的夜晚。
  • 断云孤鹜零散飘浮的云与孤单飞翔的野鸭,化用王勃《滕王阁序》典故,烘托孤寂凄清的氛围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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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词以今昔对比的手法结构全篇,情景交融,将怀人思归之情写得缠绵悱恻,韵味悠长。

词的上片开篇先勾勒江南水乡清美的风物,引出对往昔同游的温馨回忆:花开则驻步行乐,随处都有欢宴,分别之时还携手共看春色,笔调柔暖,满是旧日欢愉的气息。

下片陡然转笔,落回当下冷寂的现实:昔日共赏春色,而今唯见萤火飞度秋夜;河道干涸窄如衣带,纵使己身轻如落叶,却偏偏归无去路。今昔境况的鲜明对照,将物是人非的怅惘、思归不得的苦痛层层递进,愈发动人。

结尾以景结情,断云、孤鹜、远山构成一幅苍茫寥廓的秋景图,词人独上楼头徘徊的身影,将无尽相思融入景中,含蓄不尽,余味悠长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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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词是北宋词人张先的怀人思归之作。

张先一生游历广泛,常年往来于江南水乡之间,本词创作于词人久客异乡之时,为怀念旧日与友人同游江南的欢悦经历而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