谒金门

晏殊 · 宋代

秋露坠。
滴尽楚兰红泪。
往事旧欢何限意。
思量如梦寐。
人貌老于前岁。
风月宛然无异。
座有嘉宾尊有桂。
莫辞终夕醉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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秋日里露水珠簌簌坠落。
楚地幽兰的花瓣上，红泪般的露水滴了个干净。
从前的欢乐往事，藏着说不尽的情意。
细细思量起来，竟像是一场恍惚的睡梦。
如今人的容貌已经比去年苍老。
眼前的清风明月却依然和从前没有不同。
座上有贵客光临，酒杯中盛着桂花美酒。
不要推辞，尽可以一醉到通宵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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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楚兰楚地出产的兰花，古诗词中常用来指代芬芳名贵的兰草，也可引申代指美人。
  • 红泪此处既指兰草花瓣上带红韵的露水，也暗将兰露拟人化为女子红泪，烘托哀愁氛围。
  • 何限意指无限的情意与深长的意味。
  • 尊通“樽”，指古代盛酒的酒杯。
  • 桂这里指桂花酿造的美酒，同时点明了秋日的时节。
  • 终夕指整个夜晚，通宵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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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词以景起笔，将伤逝感怀的情思融入日常宴饮场景，是晏殊婉约词风的典型代表。

开篇“秋露坠。滴尽楚兰红泪”，将秋露拟人化，以“红泪”喻兰露，既点出秋日清冷的时节特点，也为全词奠定了低回怅惘的抒情基调。上阙由景入情，由眼前秋景勾起对往日欢乐旧事的回忆，一句“思量如梦寐”，将物是人非的恍惚感写得真切动人，举重若轻。

下阙转写今昔之感，“人貌老于前岁，风月宛然无异”，以人的衰老与不变的风月形成鲜明对照，淡淡的感伤溢于言外，正是晏殊典型的“闲愁”，不刻意悲苦却自有对时光流逝的深长感慨。结尾宕开一笔，转写眼前宴饮之乐，劝嘉宾尽醉，将怅惘之情融入旷达的宴饮之中，词意含蓄余味不尽，深得婉约词含蓄蕴藉之妙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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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词是北宋词人晏殊晚年的宴饮酬唱之作。晏殊身居高位，性喜宾客，常于私宅招聚友人宴饮赏玩，本词即为秋日宴集时的感怀之作。

晏殊一生仕途平顺，却也常于宴饮歌舞间生出对时光流逝的淡淡感伤，这首词便是这类闲愁情思的典型代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