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商怨

关河愁思望处满。
渐素秋向晚。
雁过南云，行人回泪眼。
双鸾衾裯悔展。
夜又永、枕孤人远。
梦未成归，梅花闻塞管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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登高眺望关河，满心愁思无处不在。
渐渐到了深秋的傍晚时分。
大雁飞过南方云端，远行的人禁不住回转满是泪水的双眼。
看到绣着双鸾的被褥，悔恨独自将它铺展开来。
夜晚又格外漫长，枕席孤冷，爱人远在天边。
连回乡的好梦都没能做成，又听到塞上传来《梅花落》的笛声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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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河指关塞河川，泛指边远的山河，多为行役羁旅者的所见之景。
素秋即秋季，古代以五行对应四季，秋属金，色尚白，故称素秋。
双鸾指被褥上绣绘的成对鸾鸟，象征夫妇团圆相伴，暗含恩爱之意。
衾裯泛指被褥床帐，衾指大被，裯指床帐。
塞管指边塞传出的管乐器，此处多指笛子，常吹奏《梅花落》这类伤离怀远的曲调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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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词开篇直抒胸臆，以“愁思望处满”笼罩全篇，开门见山将羁旅的愁绪铺展开来，奠定了全词苍凉凄清的情感基调。

上片由远及近，从室外秋景写到行人情态，深秋向晚、雁过南云的衰飒之景，将抽象的愁思具象化，“行人回泪眼”一句，仅五字就刻画出远行人思归不得的凄楚情态，含蓄动人。

下片转入室内场景的刻画，“双鸾衾裯悔展”一句，以乐景衬哀情，成双成对的鸾鸟纹样反衬出主人公孤身一人的孤寂，一个“悔”字，将独处的难堪、思念的痛切写得入木三分。结尾“梦未成归，梅花闻塞管”两句，翻进一层，连归乡的好梦都无法做成，偏偏又听到边塞传来《梅花落》的笛声，将愁思推向高潮，余韵悠长，耐人寻味。全词语短情长，结构层层递进，没有华丽辞藻，却将愁思写得沉郁真切，是宋代婉约羁旅词中的佳作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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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清商怨》本为乐府旧题，属清商曲辞，多用来抒写哀怨愁思。欧阳修一生多次因政治风波被贬谪外放，长期宦游漂泊，这首词便是他抒写羁旅行役中怀远伤离之情的作品，融入了自身流离漂泊的人生体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