浣溪沙

欧阳修 · 宋代

十载相逢酒一卮。
故人才见便开眉。
老来游旧更同谁。
浮世歌欢真易失,宦途离合信难期。
尊前莫惜醉如泥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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阔别十年今日相逢,你我共饮一杯酒。
故友方才见面,就已舒展愁眉满心欢喜。
年老之后,还能同谁寻访旧游、相聚言欢?
浮华世间的欢乐本就容易逝去,官场上的离合聚散确实难以预期。
酒杯之前,请不要吝惜,只管痛饮一醉到如泥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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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古代盛酒的器皿,此处代指酒。
  • 开眉舒展眉头,形容故友相见后愉悦舒展的心情。
  • 浮世即浮生,古人认为人世虚浮不定,故称浮生浮世。
  • 宦途指仕途,即做官的经历与人生际遇。
  • 通‘樽’,指古代盛酒的酒杯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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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词以故友重逢为切入点,将重逢之喜与身世沧桑之悲融为一体,情感沉郁真挚,笔法质朴自然。

上片直接铺叙重逢场景:开篇点明阔别十载的身份,相逢痛饮,故友相见开眉,短短两句将久别重逢的喜悦写得直白动人。第三句“老来游旧更同谁”笔锋陡然一转,从当下的喜悦跌入暮年知音寥落的苍凉感慨,转折自然却力道千钧。

下片从当下重逢引申到对整个人生的体悟:浮世间欢娱本就易逝,官场上离合从来难料,将个人际遇升华为对普遍人生的感慨,拓宽了词的意境。结句“尊前莫惜醉如泥”看似旷达劝酒,实则将所有的无奈悲愁都包裹进这场沉醉,以旷达写悲情,更见悲情的深沉厚重。全词语言平易流畅,不事雕琢,却将人生沧桑之感写得入木三分,余味悠长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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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词是欧阳修晚年与阔别十载的故友相逢时创作的。

欧阳修一生卷入北宋庆历新政的政治斗争,宦海浮沉数十年,辗转多地为官,饱经离合聚散之苦。此次与旧友意外重逢,触发了他对人生、仕途的诸多感慨,因而写下此作。

名句摘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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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载相逢酒一卮。

故人才见便开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