鹊踏枝・蝶恋花

欧阳修 · 宋代

一曲尊前开画扇。
暂近还遥,不语仍低面。
直至情多缘少见。
千金不直双回眄。
苦恨行云容易散。
过尽佳期,争向年芳晚。
百种寻思千万遍。
愁肠不似情难断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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酒宴前,你打开画扇,一曲清歌徐徐开场。
刚刚靠近旋即远远分开,你默默无语,始终低着头羞怯难当。
只因为情意深厚反倒相逢太少,处处都透着拘谨的模样。
纵有千金,也抵不上你两次回头顾盼的分量。
可恨相聚的因缘就像流云,总是轻易散场。
美好的佳期全都过去,怎忍见美好年华渐渐迟暮泛黄。
我将这段往事反反复复,寻思了百千万遍。
纵然愁肠寸断,也比不上这份情意,绵绵不绝难以剪断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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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尊前指酒宴之上,尊同"樽",是古代盛酒的酒杯。
  • 同"值",意思是值得、抵得上。
  • 回眄回头顾盼,眄指斜着眼看,这里是顾望的意思。
  • 争向怎奈,怎么会,是唐宋时期口语常用语。
  • 年芳指美好的青春年华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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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词写邂逅相思,语浅情深,深婉动人,精准抓住了隐秘情爱中的微妙情绪,极具感染力。

上片侧重描摹初见的情态,"暂近还遥,不语仍低面"一句,将邂逅时咫尺天涯、情深难言的羞怯与悸动刻画得入木三分,短短十个字就写尽了 constrained(不对,改过来)短短十个字就写尽了相爱之人不得亲近的微妙心态。"千金不直双回眄"更是直抒胸臆,将这次意外邂逅所得的真情,看得远胜千金,突出了这份情感在词人心目中的珍贵分量。

下片转写别后的相思,结尾"愁肠不似情难断"一句堪称神来之笔:本来说相思让人愁肠寸断,词人却翻进一层,说纵然愁肠可以断尽,这份情意却始终难以割舍剪断,用反衬的手法将刻骨相思写到了极致,没有华丽辞藻,却余味悠长,千百年来依然能打动为情所困的读者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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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词收录于《欧阳文忠公近体乐府》,是欧阳修创作的言情小令。

宋代士大夫阶层流行宴饮交游,词作为筵席佐欢的文体逐渐发展成熟,欧阳修这首词描写筵席间邂逅佳人、别后刻骨相思的经历,是欧词深婉风格的代表性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