望江南・忆江南

江南柳，叶小未成阴。
人为丝轻那忍折，莺嫌枝嫩不胜吟。
留着待春深。
十四五，闲抱琵琶寻。
阶上簸钱阶下走，恁时相见早留心。
何况到如今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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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南的春柳，叶片纤小还未形成浓荫。
游人见它柔条如丝这般轻柔，怎忍攀折，黄莺也嫌枝条太嫩，禁不住停栖鸣吟。
暂且把它留待，等到春色浓郁的时候再赏。
那个十五六岁的少女，闲时抱着琵琶寻胜游春。
她在阶上玩簸钱游戏又在阶下跑动，那时相见就已经早把情意放在心。
更何况到了今日，思念更是深切难禁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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未成阴指柳叶还未长得茂密，没有形成浓密的树荫。
不胜吟不胜，承受不住。指枝条太嫩，黄莺都无法停栖鸣唱。
簸钱古代一种掷钱为戏的博戏，多为年轻女子玩耍。
恁时彼时，那个时候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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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词最突出的特色是比兴双关，语浅情深，将含蓄的怀人之情写得真挚动人。

全词上阕咏柳，开篇以江南嫩柳起兴，柳谐音“留”，暗合留情之意，“叶小未成阴”“枝嫩不胜吟”既是实写初春嫩柳娇柔的姿态，又一语双关，暗喻所忆少女当年年幼娇憨、天真未凿的情态，喻义自然，不着痕迹。

下阕转笔写人，仅用“闲抱琵琶寻”“阶上簸钱阶下走”两句，就勾勒出少女娇俏活泼、天真烂漫的形象，鲜活生动如在目前。结尾两句“恁时相见早留心，何况到如今”情感层层递进，点破从早年到如今绵延不绝的相思，没有直露的抒情，却余味悠长，把经年不忘的旧情写得委婉真挚，极具感染力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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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词是欧阳修创作的怀人忆旧词，主流说法认为是作者忆念早年结识的年少歌女所作。

宋代笔记记载，欧阳修年轻时曾遇见一位十四五岁的歌女，约定等她成年后再相聚，多年后旧情难忘，便写下了这首含蓄柔婉的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