溪行寄王震

张九龄 · 唐代 · 绝句

山气朝来爽,溪流日向清。
远心何处惬,闲棹此中行。
丛桂林间待,群鸥水上迎。
徒然适我愿,幽独为谁情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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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间的晨雾清气扑面而来格外爽利,溪流水色随着天色渐亮愈发澄澈。
我这份超脱世俗的悠远心意何处才能安放,正适合驾着一叶扁舟在这溪中自在穿行。
成丛的桂树在林边静静等候,成群的水鸥在水面上迎面相迎。
这般光景固然全然顺遂了我的野逸心愿,可我这般幽居独处,这份心绪又能说与谁听?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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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山气山间的云雾清气。
  • 远心超脱世俗、寄意悠远的心境。
  • 闲棹闲散地划动船桨,这里代指泛舟闲游。棹是船桨的古称。
  • 丛桂成丛生长的桂树,古代常用来代指隐逸居所周边的标志性风物。
  • 徒然空自、平白地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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全诗以清疏淡远的笔调勾勒出溪行所见的幽美山水图景,开篇从朝来山气、澄澈溪流落笔,先营造出通体清凉的隐逸氛围。

中间两联融情于景,无论是桂树相候、群鸥相迎的拟人化描写,还是闲棹中行的自在状态,都尽显诗人脱离官场尘嚣之后的松弛快意,物我相得的悠然感跃然纸上。

末联笔锋一转,从自得其乐的快意落到幽独无侣的怅惘上,点出寄诗怀人的主旨:纵是眼前佳景完全契合自己的隐逸心愿,没有知音友人相伴同游,这份悠然的情致终究少了落点,暗合了诗人与王震相知相惜的深厚交谊,余味淡远悠长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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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作于张九龄晚年遭谗罢相、外放荆州长史之后的闲游时期。

诗人泛舟于清幽山溪之上,目遇山水清景,悠然生出隐逸之思,却又因思念友人王震,无人共赏佳趣,便写下这首诗遥寄友人,传递自己当下的幽独心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