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首词以含蓄蕴藉的笔调写闺怨,笔法空灵曲折,意蕴深远,末尾一句尤见委婉之妙。
开篇从秋凉梦回写起,"秋气微凉"点出时节气候,"明月穿帘幕"营造出凄清孤寂的氛围,为思妇的怀思铺垫了情感基调。"井梧萧索"既是眼前秋景,也暗喻思妇心境的寥落,接"正绕南枝鹊"化用古诗句意,借乌鹊寻巢无依的形象,暗透出思妇自身孤苦无托的处境,景中含情,浑然无迹。
下片转入抒情,"宝瑟尘生,金雁空零落",写出乐器久已荒废,音书久已断绝,将思念无人可寄的怅惘融入物象之中。"情无托"三字直点胸臆,简明沉痛。再接"鬓云慵掠",写出思妇因情意无托,连梳妆打扮都无心为之,刻画出心灰意懒的情态。最后收尾一句"不似君恩薄",出人意表,不言男子恩义凉薄,反说自己慵懒不是因为君恩薄,这种反笔将思妇欲说还休、婉转幽怨的情思表现得淋漓尽致,可谓怨而不怒,含蓄隽永,余味无穷。
若以寄托说论,此词以闺怨喻君臣际遇,将词人政治失意、不被重用的感慨融入柔婉的闺怨之中,使得词的内涵更加丰厚,耐人寻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