破阵子

柳下笙歌庭院，花间姊妹秋千。
记得春楼当日事，写向红窗夜月前。
凭谁寄小莲。
绛蜡等闲陪泪，吴蚕到了缠绵。
绿鬓能供多少恨，未肯无情比断弦。
今年老去年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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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荫下的庭院回荡着笙歌，花丛间姊妹们正在荡着秋千。
还记得当年春楼里的旧事，我把思念题写在红窗的夜月之前。
可是能托谁把这份情意寄给小莲呢？
红烛无端陪着我流泪，就像吴蚕丝到最后依旧情思缠绵。
乌黑的青春鬓发还能承受多少愁恨，我不肯做无情之人把旧情像断弦一般抛开。
如今的我，已经比去年更衰老堪怜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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姊妹此处指一同游乐的女伴、歌女。
小莲作者念念不忘的旧日相恋歌女，原是晏几道友人沈廉叔、陈君龙家的歌女。
绛蜡即红蜡烛，此处借指长夜独对的景物。
吴蚕吴地（今江南一带）自古养蚕业兴盛，故称，此处以蚕丝缠绵比喻情思不绝。
绿鬓乌黑光亮的鬓发，代指青春盛年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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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词以今昔对比结构全篇，以乐景写哀情，将怀人念旧的痴情写得沉郁动人，是晏几道词风的典型代表。

上阕开篇先宕开一笔，追忆往昔的欢乐场景，柳下笙歌、花间秋千，明丽欢快的春日游乐画面，藏着作者对当年与小莲共处的美好记忆，越美好越反衬出当下的凄凉。随后笔锋一转，落到当下：往事只能题写在红窗夜月下，却早已无人可寄，一句“凭谁寄小莲”点破物是人非的怅惘，淡语中饱含深情。

下阕借物言情，以红烛陪泪、吴蚕缠绵作比，将自己刻骨的相思写得缠绵悱恻，不说自己流泪，却说绛蜡陪泪，移情于物，更显愁思之深。“未肯无情比断弦”一句，尤见晏几道的痴情：明明旧缘难续，却不肯斩断情思，宁可承受愁恨的折磨，这份执着令人动容。结尾“今年老去年”，以极简淡的收束，道尽年华逐年老去、愁思逐年加深的凄凉，余味悠远，久久不散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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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词是北宋词人晏几道创作的忆恋词，收录在其词集《小山词》中。

晏几道是北宋名相晏殊的幼子，早年过着富贵风流的公子生活，后来家道中落，饱经人世沧桑，词多写对往昔宴游生活与旧日情缘的追忆，情辞凄婉，深于言情。小莲是当年晏几道与友人交游时，友人家中蓄养的歌女，也是晏几道词中多次提到的恋人，这首词即为怀念小莲而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