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发道中寄远

张九龄 · 唐代

日夜乡山远,秋风复此时。
旧闻胡马思,今听楚猿悲。
念别朝昏苦,怀归岁月迟。
壮图空不息,常恐发如丝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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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夜兼程离故乡的山水越来越远,萧瑟秋风又一次吹到了这个时节。
从前只听说北地的胡马会思念故土,如今亲耳听到楚地猿猴凄厉的悲啼。
感念离别之后朝朝暮暮的愁苦,想要踏上归程却总觉岁月迁延迟迟。
胸中的宏大报国志向从未止息,却常常忧心鬓发早早变得白如银丝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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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胡马思化用古诗“胡马依北风”的典故,指北地生长的胡马尚且会依恋故土,是古典诗词中常用的表达思乡的意象。
  • 楚猿悲古楚地多猿,猿啼声向来凄清哀切,行旅之人听闻极易牵动漂泊愁绪。
  • 壮图宏大的抱负,这里指诗人辅佐君主、安定天下的政治理想。
  • 发如丝头发白得如同蚕丝,此处指年华老去,鬓发早早斑白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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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将羁旅乡思与志士的身世感慨结合得浑然一体,全无浮泛抒情的痕迹。

开篇从时空两个维度落笔,写乡关日远、秋风又至,直接奠定了全诗清冷沉郁的基调。中间两联化用典故,将古人的思乡意绪和当下的切身悲怀打通,虚实相映,愁绪层层递进。末尾两句笔锋一转,没有一味沉溺于归思之苦,而是点出自己壮志未熄却恐年华虚度的深层矛盾,将普通的寄远思乡主题升华为古代正直士人共通的生命慨叹,沉挚厚重,余味悠长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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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作于唐玄宗开元十五年(公元727年)前后,张九龄因事外放赴任岭南的途中。

彼时他离开长安,长途跋涉南下,沿途目睹秋景萧瑟,既牵挂远方的亲友,又感慨仕途的辗转漂泊,于是写下这首寄赠远人的诗作,将乡思与身世之慨融为一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