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江月

苏轼 · 宋代

昨夜扁舟京口，今朝马首长安。
旧官何物与新官。
只有湖山公案。
此景百年几变，个中下语千难。
使君才气卷波澜。
与把新诗判断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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昨夜我乘着小船停泊在京口，今日就要策马前往京城。
我这离任的旧官能给新官留下什么东西呢？
不过只有杭州湖山的一桩桩胜迹公案而已。
这湖山美景百年来几经变迁，其中的况味要描述出来实在千难万难。
新任的使君您才气纵横，笔底能掀起波澜。
就请您用新的诗作来品评判断这些湖山胜景吧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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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扁舟小船。
  • 京口古地名，在今江苏省镇江市。
  • 长安此处是代指北宋都城汴京（今河南开封），并非唐代都城长安。
  • 湖山公案古人戏称品评题咏山水胜迹为“湖山公案”，如同官署的公文案卷一样可供品鉴讨论，这里指杭州山水的胜迹题咏。
  • 个中其中，指湖山变迁、山水况味之中。
  • 使君古代对州郡级长官的尊称，此处指前来接任杭州知州的新任官员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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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词看似随口戏谑，实则意蕴深厚，极能体现苏轼的人格风骨与艺术特色。

开篇两句用对偶起笔，“昨夜扁舟”对“今朝马首”，时空转换迅捷明快，干净利落地点明了行程与身份转换，节奏明快流畅。

最见东坡风骨的是“旧官何物与新官，只有湖山公案”一句，苏轼为官多年，治理杭州兴修水利造福百姓，离任之时不携一物，只把西湖胜景留给后任，诙谐调侃的语气里，藏着他为官清廉、不谋私利的品格，也满含着他对杭州山水的深切挚爱。

下片从湖山变迁生发感慨，百年兴废，世事沧桑，千言万语难尽其中况味，最后将品评湖山的事交付给有才气的新使君，收束自然妥帖，余味悠长。全诗语言浅近自然，旷达幽默，完全是东坡本色，读来令人会心一笑又心生敬意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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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词作于宋哲宗元祐四年（公元1089年）。

当时苏轼出任杭州知州，任职期满后奉诏调往京城任职，向前来接任的新知州交接政务，苏轼为官清廉一无所私，便写下这首风趣的词作赠给新任长官。

名句摘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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昨夜扁舟京口，今朝马首长安。

旧官何物与新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