乌夜啼

苏轼 · 宋代

莫怪归心甚速，西湖自有蛾眉。
若见故人须细说，白发倍当时。
小郑非常强记，二南依旧能诗。
更有鲈鱼堪切脍，儿辈莫教知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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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要埋怨我归心太过急切，西湖本就有迷人的胜景与佳人。
若是你见到旧日友人一定要细细诉说，我的白发已经比当年多出许多。
小郑天生记忆力超群，二南也依旧能够赋诗吟哦。
更何况还有鲜美的鲈鱼可以切碎做鱼脍，这些闲居乐事，千万别让儿辈们得知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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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蛾眉本义指女子秀美的眉毛，此处代指西湖的美人与秀美景致。
  • 倍当时指白发数量比当年多出很多，暗言年华逝去、衰老了许多。
  • 强记指记忆力超群出众。
  • 二南原指《诗经》中的《周南》《召南》，此处借指与诗人同游的两位友人。
  • 鲈鱼堪切脍化用西晋张翰'莼鲈之思'的典故，张翰因思念家乡鲈鱼脍辞官归隐，此处代指闲居隐逸的生活乐趣。切脍指将鱼肉切做生片食用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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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赠别词跳出了传统赠别词抒发离愁的窠臼，写得轻松诙谐，意蕴深厚。开篇不说自己眷恋西湖，反而说不要怪我归心太急，是西湖自有勾人流连之处，翻进一层写尽西湖的醉人魅力。'白发倍当时'一句，淡淡的话语中藏着宦游多年、年华逝去的感慨，含蓄不露，不着痕迹。

下片宕开一笔，写同游友人的才学，点出杭州交游的不俗，结尾化用莼鲈之思的典故，一句'儿辈莫教知'，把诗人对闲居湖山、享受美食的隐逸乐趣的向往，和对官场纷扰的厌倦，写得诙谐又含蓄，余味不尽。

全词语言浅近自然，用典不着痕迹，既有着苏轼惯有的旷达疏放，又藏着仕途失意的淡淡牢骚，深得婉约词风含蓄之妙，是苏词中小品风格的代表作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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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词创作于宋神宗熙宁年间，当时苏轼因反对王安石新法，自请出京任职，出任杭州通判。这首词是苏轼为送同僚友人归京所作的赠别词。

词中既写了诗人对杭州风物的眷恋，也暗抒了自己的宦游感慨。

名句摘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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莫怪归心甚速，西湖自有蛾眉。

若见故人须细说，白发倍当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