耒阳溪夜行

张九龄 · 唐代

乘夕棹归舟,缘源路转幽。
月明看岭树,风静听溪流。
岚气船间入,霜华衣上浮。
猿声虽此夜,不是别家愁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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趁着傍晚的暮色划动归舟,沿着溪水溯源而行,路径渐渐变得清幽。
月光明亮,能清晰望见山岭上的树木,风息声静,耳边只听见溪流淙淙的声响。
山间的雾气丝丝缕缕飘进船舱,霜色的寒光仿佛在衣衫上轻轻浮动。
今夜耳边虽然传来声声猿啼,却并非寻常离别家乡的那种愁绪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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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乘夕棹趁着暮色划动船桨。棹原指船桨,这里代指行船。
  • 缘源沿着溪水往源头方向前行。缘,沿着。
  • 岚气山间浮动的雾气。
  • 霜华月光映照下的霜色,也指月色泛出的清冷寒光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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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整体采用移步换景的白描手法,将耒阳溪夜行的所见所闻铺陈开来,意境清寂幽美。

前六句全从多感官维度落笔,视觉上月明岭树、霜华浮衣,听觉上风静溪流、猿声远传,触觉上岚气入船,层层递进构建出秋夜溪行的沉浸式清幽氛围,没有刻意渲染愁绪,清冷孤寂之感却漫溢纸面。

最后两句笔锋陡转,跳出传统羁旅诗“猿声催客愁”的创作俗套,点明自己此刻的愁思并非普通游子离别家乡的浅淡愁绪,暗合自身遭贬谪的沉郁心事,余味含蓄悠长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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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作于唐玄宗开元二十五年(公元737年)。

当时张九龄遭李林甫等人谗言排挤,被罢去宰相之职,外贬为荆州长史,赴任途中他沿耒水乘舟夜行,一路观赏秋夜溪山的清幽景色,写下这首纪行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