双荷叶・忆秦娥

苏轼 · 宋代

双溪月。
清光遍照双荷叶。
双荷叶。
红心未偶，绿衣偷结。
背风迎雨流珠滑。
轻舟短棹先秋折。
先秋折。
烟鬟未上，玉杯微缺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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双溪之上，一轮明月高悬。
清澈的月光遍照池中的并生双荷叶。
那青青的双荷叶啊。
荷心还未曾偶合，碧绿的荷叶已经悄悄交结。
迎风背雨，荷叶上水珠滚动滑落。
乘着轻舟划动短桨，还没到深秋就先采摘了它。
还没到秋天就先采摘了它啊。
如鬟的卷叶还没长成，玉杯般的荷叶已微微残缺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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未偶尚未偶合，此处双关，既指荷心未长成耦（偶），也暗指人事尚未圆满相聚。
绿衣指碧绿的荷叶，双关暗喻人的衣装，贴合寄怀友人兄弟的主题。
短棹短小的船桨，棹为划船用具，此处代指轻便的小舟。
烟鬟本指女子乌黑的发髻，此处比喻初生荷叶卷曲如鬟的形态。
玉杯比喻舒展的荷叶形态莹润如玉杯，生动描摹出荷叶的外形与质感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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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一首清丽含蓄的托物寄怀小词，严格依循《忆秦娥》叠句的格律，回环往复，情韵悠长。

全词以双荷为吟咏核心，处处运用双关手法：上阕“红心未偶，绿衣偷结”，既写荷叶生长的自然状态，又暗喻兄弟相隔尚未相聚、情谊早已暗生的心事，自然无痕，不着痕迹。

下阕转写采荷，“背风迎雨流珠滑”灵动写出荷叶承雨的情态，末句“烟鬟未上，玉杯微缺”收束，暗喻人事尚未圆满的遗憾，含蓄寄寓对弟弟的牵挂。全词语言浅淡清丽，托物言情蕴藉悠远，叠句的运用增添了回环咏叹的音乐美，余味不尽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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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词是苏轼任杭州知州时期所作，调原本为《忆秦娥》，因词咏双荷叶，故苏轼改题为《双荷叶》。

此词为寄赠弟弟苏辙（子由）所作，苏辙妻王氏对荷花情有独钟，苏轼借咏池间双荷，暗喻手足相伴的情谊，寄寓对弟弟一家的牵挂，是一首含蓄的托物寄怀之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