瑞鹧鸪

苏轼 · 宋代

城头月落尚啼乌。
朱舰红船早满湖。
鼓吹未容迎五马，水云先已漾双凫。
映山黄帽螭头舫，夹岸青烟鹊尾炉。
老病逢春只思睡，独求僧榻寄须臾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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城头上月亮已经落下，仍能听到乌鸦的啼鸣。
朱红的官船游船早早便挤满了整个湖面。
奏乐的仪仗还没来得及迎接赴任的官员，水云之间已经飘漾着一对水凫。
山影里浮动着黄帽船夫划动的螭头画舫，两岸青烟从鹊尾香炉中缓缓升起。
年老多病遇上春天只贪安睡，只想求得僧床暂作片刻歇息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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瑞鹧鸪词牌名，本为七言律诗，后入乐府成为词调，双拍五十六字。
五马古代太守出行驾五匹马，此处代指地方长官。
双凫原指两只水鸟，此处暗用典故，代指僧人出游。
螭头舫船头雕绘螭龙图案的游船画舫，螭是传说中龙类的神兽。
鹊尾炉长柄香炉，因炉柄末端形状类似鹊尾得名，是僧家常用的器物。
须臾片刻，指很短的时间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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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词将场景描写与心境抒发融为一体，章法严谨，情韵悠远，是苏轼纪游词中的佳作。

开篇从清晨早景落笔，月落乌啼、满湖红船，寥寥两句便勾勒出西湖清晨游人渐集的热闹场景，自带清新的早春风气。中间两联对仗精工，将官场迎送的喧嚣程式，与水云野凫、青烟古寺的自然意趣形成隐约对照，暗含诗人对世俗应酬的疏离态度。

结尾两句收束全篇，直写个人境遇心绪，老病逢春、思睡求榻，直接道出了诗人厌倦尘俗纷扰，向往宁静禅寂心境，语言质朴自然，不加雕琢，却把萧散自在的文人意趣写得真切动人，余味绵长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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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词作于宋神宗熙宁六年（公元1073年），当时苏轼任杭州通判，赴杭州属县处理公务，游西湖孤山拜访僧人时写下这首作品。

苏轼因反对王安石变法自请外任，出守杭州期间寄情山水，与方外之人交游，这首词便是他纪游抒怀的代表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