蝶恋花

苏轼 · 宋代

蝶懒莺慵春过半。
花落狂风，小院残红满。
午醉未醒红日晚。
黄昏帘幕无人卷。
云鬓蓬松眉黛浅。
总是愁媒，欲诉谁消遣。
未信此情难系绊。
杨花犹有东风管。

译文

收起
蝴蝶慵懒黄莺疲倦，春光已经过去了大半。
狂风吹落繁花，小小庭院中堆满凋零的落红。
午间的沉醉还没有醒转，红日已经西沉向晚。
黄昏时分帘幕低垂，也没有人前来卷起。
鬓发蓬松散乱，眉上的黛粉已经浅淡。
满眼都是引动愁绪的媒介，满腔心事想要诉说，谁能帮我排遣？
我就不信这一腔痴情终究无处牵挂留存。
你看那飘飞的杨花，尚且还有东风照管呢。

注释

收起
  • 慵困倦，慵懒。
  • 残红指凋落的花朵。
  • 帘幕用于遮挡的窗帘、帷幕。
  • 云鬓女子浓密秀美的鬓发，古诗词中常用以代指女子美好的头发。
  • 眉黛古代女子用黛石画眉，因此以眉黛代指女子的眉毛。
  • 愁媒指能够引动愁绪的媒介。
  • 消遣这里指排遣愁闷。
  • 系绊牵挂，留存，这里指情感的寄托。

赏析

展开
这是一首含蓄蕴藉的伤春怀人之作，上片以暮春衰景烘托愁绪，下片写人言情，层层递进。

开篇“蝶懒莺慵”既写暮春时节生物的倦怠情态，也暗点出人的慵懒无心，随后狂风落尽繁花，小院残红堆积，营造出冷落凄清的氛围，“红日晚”“无人卷帘”进一步将闺中人孤寂无依的状态烘托出来，不言愁而愁意自现。

下片直接描摹女子情态，鬓发散乱、眉黛浅淡，刻画出女子愁上心来，无心梳妆的模样，“总是愁媒，欲诉谁消遣”直接点出愁绪满怀却无人可诉的苦闷。结尾两句翻出一层新意，以杨花尚有东风照管作比，说不信自己的一腔痴情就无处寄托，看似旷达，实则满含深沉的无望与不甘，委婉沉郁，余味悠长。若将其看作苏轼借闺怨抒政治失意，结尾也可见词人并未完全消沉，仍有所期待的心境，内涵更加丰富。

创作背景

展开
这首词是苏轼创作的一首闺怨词，具体创作年份已难以确考。

词中借暮春时节闺中女子的愁思寄寓怀抱，也有研究者认为其中暗含了苏轼政治失意后幽闷无助，却仍抱存一丝期待的心绪。

名句摘录

收起

蝶懒莺慵春过半。

花落狂风，小院残红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