减字木兰花

苏轼 · 宋代

凭谁妙笔。
横扫素缣三百尺。
天下应无。
此是钱塘湖上图。
一般奇绝。
云淡天高秋夜月。
费尽丹青。
只这些儿画不成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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究竟是谁拥有这绝妙传神的笔墨。
在洁白画绢上挥毫画出壮阔的千里图景。
这样的佳作普天之下应当难找第二处。
原来这就是钱塘湖上的湖山风物图。
景色与画作同样都超凡奇绝令人叹服。
你看云淡风清天朗气清秋夜月色澄澈。
就算画工用尽了所有的丹青颜料。
也画不出西湖这般天然动人的神韵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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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素缣古代用于作画的白色丝织品,此处代指绘画的画幅。
  • 钱塘湖即今日的杭州西湖。
  • 丹青丹与青是中国古代绘画常用的两种颜料,此处代指绘画技艺与颜料。
  • 这些儿宋代口语,指这般风韵意趣,即西湖天然的神韵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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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题画词构思层层递进,不落俗套,是宋代题画词中的佳作。

词的上阕从赞叹画师落笔开篇,先赞其笔力雄奇,能在尺幅之间展现西湖的壮阔全貌,再以“天下应无”夸赞画作罕见,最后点出画中主题,行文流畅自然,层层递进。

词的下阕翻出新意,不执着于夸赞画技,先点出西湖秋夜云淡天高的天然美景,称景与画一样奇绝,最后宕开一笔,说纵然画师技艺高超,用尽丹青,也画不出西湖天然的神韵,既暗赞西湖景色之美远超笔墨所能形容,也余味悠长,引人遐想。

全词语言质朴,融入宋代口语却清新流畅,短短八句,将对画师技艺的赞叹、对西湖美景的喜爱融为一体,短小精悍却意蕴丰厚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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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词是苏轼任杭州通判时创作的题画词,为友人所绘的钱塘湖图题写。

熙宁四年,苏轼因反对王安石变法,自请出京任职,来到杭州任通判。任职期间他遍历西湖名胜,对钱塘湖(即今日杭州西湖)的秀美风光深爱不已,见到这幅传神的西湖图后,兴之所至写下了这首词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