忆秦娥

李之仪 · 宋代

清溪咽。
霜风洗出山头月。
山头月。
迎得云归，还送云别。
不知今是何时节。
凌歊望断音尘绝。
音尘绝。
帆来帆去，天际双阙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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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澈的溪水呜咽低回。
霜冷的秋风洗出一轮山头的明月。
那山头的明月啊。
刚刚迎接云朵归来，又匆匆送云离去作别。
不知道如今到底是哪一个时节。
站在凌歊台上望穿秋水，故人音信早已断绝。
故人音信早已断绝。
只有船帆来来去去，遥见天边耸立着宫阙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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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忆秦娥词牌名，又名《秦楼月》，双调四十六字，仄韵格。
  • 咽形容溪水流动声音幽细低沉，如同呜咽。
  • 凌歊指凌歊台，南朝宋时修建的高台，故址在今安徽当涂。
  • 望断向远处望到尽头，形容盼望殷切，望而不见。
  • 音尘原指音信与踪迹，这里代指故人的消息。
  • 双阙古代皇宫大门前两边供瞭望的阙楼，这里代指京城与朝廷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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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小令造境清奇，情韵悠远，开篇便见笔力。

开篇“清溪咽”以一字摹声定调，瞬间营造出清冷凄寂的氛围。“霜风洗出山头月”的“洗”字尤为警策，将霜风的劲爽、月光的澄澈皎洁写得生动传神，造语新奇而意境浑然天成。词中依格律叠用“山头月”“音尘绝”，形成回环往复的咏叹节奏，摇曳生情。“迎得云归，还送云别”借月影下云朵的来去聚散，暗合时光流逝、人事变迁的感喟，举重若轻，含蕴不尽。

下片转入怀古感怀，词人登台望断，音信全绝，含蓄寄寓了自己遭贬远谪、远离朝廷、故人音讯不通的孤苦怅惘。结尾“帆来帆去，天际双阙”以景结情，将绵邈悠远的情思融入阔大苍茫的江天景色之中，语淡情浓，余味不尽，堪称宋代小令中的清逸佳作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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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词是李之仪晚年被贬后旅居江南时所作。

凌歊台位于今安徽当涂城北，南朝宋孝武帝刘骏曾在此修筑离宫，是六朝以来著名的登临怀古胜地。李之仪因北宋新旧党争牵连被贬，晚年长期寓居当涂，他登台眺望江山，触景生情，写下了这首怀古寄远的词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