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彭蠡湖初入江

张九龄 · 唐代

江岫殊空阔，云烟处处浮。
上来群噪鸟，中去独行舟。
牢落谁相顾，逶迤日自愁。
更将心问影，于役复何求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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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边的山峦衬得江面格外空阔，云烟在各处悠悠漂浮。
江面上飞鸟成群聒噪着往来，江流中间只有我这一叶孤舟独自前行。
我心境寥落无人眷顾，江流蜿蜒前路漫漫，连白日都仿佛浸着愁意。
我索性将心事问向自己的影子，为了宦游远行又还有什么可奢求的呢？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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彭蠡湖古泽薮名，即今江西省境内的鄱阳湖，是古代长江流域重要的通江湖泊。
江岫江边的山峦，岫本指山穴，后也泛指山峰。
牢落孤寂寥落的样子，形容心境空虚、无所依托的状态。
逶迤形容江流、道路蜿蜒曲折、绵延不绝的样子。
于役本指因兵役远行，后泛指为公务宦游奔走在外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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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全程以行旅所见之景串联自身心绪，做到了情景的高度交融。开篇先写江天辽阔、云烟浮动的大景，奠定了清旷而略带空寂的整体基调，视野开阔毫无局促之感。

颔联以群鸟的喧闹反衬孤舟的独行，用动静对比的手法，将诗人独处行旅的孤寂感悄然烘托出来，不着一个“孤”字而孤意满溢。后两联直接转入抒怀，将无人相顾的寥落、前路漫漫的愁绪，最终收束到与影对语的自我宽慰之中，情感层层递进，沉挚而不颓丧，尽显盛唐士人失意时仍保有的平和襟度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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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作于唐玄宗开元十五年前后，当时张九龄受朝堂排挤外放，赴任洪州都督途中，从彭蠡湖驶入长江之时写下此篇。

诗人久在中枢为官，骤然远离政治中心，沿江行旅所见的空寂江景，恰好触动了他仕途失意的怅惘心绪，这首诗便是他彼时行旅心境的真实写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