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梦令

李之仪 · 宋代

回首芜城旧苑。
还是翠深红浅。
春意已无多,斜日满帘飞燕。
不见。
不见。
门掩落花庭院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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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头眺望扬州城那旧时的园林。
满眼依旧是绿叶繁茂、红花疏淡的暮春景象。
春天已经所剩无几,斜阳洒满帘幕,燕子自在翻飞。
再也看不见。
再也看不见。
院门虚掩,落花堆满了寂静的庭院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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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芜城扬州的古称,扬州历史上屡经战乱,城池荒芜,南朝鲍照曾作《芜城赋》,后世遂常用芜城代指扬州。
  • 翠深红浅形容暮春时节的典型景色:绿叶繁茂、红花凋零稀疏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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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小词以浅淡之笔写深沉怅惘之情,结构层层递进,含蓄隽永,堪称宋代小令中的佳作。开篇从“回首”旧地写起,直接点明重访旧游的背景,次句承以暮春之景,“翠深红浅”四字极简,却精准点出春事将尽的季节特征,笔力凝练。

接下来“春意已无多”直接点出伤春题旨,“斜日满帘飞燕”以乐景衬哀情,斜日、飞燕的安闲从容,反衬出词人内心的怅惘寂寥。叠用两个“不见”,节奏短促,将怀人不见、往事难寻的失落感直接托出,情感沉郁动人。

末句以景结情,“门掩落花庭院”一句,将无限怅惘融入寂静残春之景,不直接直言情感,而万千感慨都蕴含在景物之中,余味悠长,深得含蓄委婉之妙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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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之仪是北宋中后期词人,一生仕途坎坷,多次遭遇贬谪,长期漂泊寓居江南。

这首词是词人重访扬州旧地时,见暮春残景有感而作。“芜城”是扬州的古称,历史上扬州屡经兴衰战乱,此处写回望旧苑,暗含个人身世漂泊与怀古伤今的双重意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