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桃源・如梦令

米友仁 · 宋代

蝶梦初回栩栩。
柳岸几声莺语。
苹末起微风,山外一川烟雨。
凝顾。
凝顾。
人在玉壶深处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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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庄周梦蝶般的幻梦中初醒,犹自栩栩恍然。
河畔柳岸边上,传来几声黄莺婉转的啼语。
白苹叶梢吹起微微清风,远山之外整片平川都笼罩在朦胧烟雨中。
凝神凝望。
凝神凝望。
那人正站在玉壶般澄澈清幽的景致深处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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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蝶梦典出《庄子·齐物论》,原指庄周梦蝶的典故,后多用来指代睡梦、幻境。
  • 栩栩生动鲜活的样子,此处形容梦醒后仍觉恍然如梦的状态。
  • 苹末苹指水生植物白苹,苹末即白苹的叶梢,古人常用以指代水面微风初起之处。
  • 玉壶原指晶莹通透的玉制壶,此处比喻环境澄澈清幽,也暗喻作者高洁出尘的襟怀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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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词以轻淡空灵的笔触,勾勒出江南春日水乡的朦胧清逸之景,字里行间透露出词人隐居的闲适襟怀,极具画意。

开篇化用庄周梦蝶的典故,劈头就带出梦醒后悠然恍惚的情态,为全词铺好了空灵梦幻的基调。接下来由近及远铺陈景致:柳岸莺啼点活春日生机,微风苹末、烟雨满川,把江南水乡春日温润朦胧的意境勾勒得呼之欲出,层次分明。

末尾叠用两句“凝顾”,自然带出词人沉醉美景、凝神伫望的情态,最后结句“人在玉壶深处”一语双关,既写出整体环境清莹通透如在玉壶之中,又暗合词人出尘高洁的内心襟怀,实现了景与情、人与境的浑然相融,用语浅淡而意蕴悠远,正契合米氏山水清逸天真的艺术风格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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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宴桃源》是《如梦令》的别名,这首词是宋代书画家米友仁的即景抒怀之作。

米友仁是北宋大书画家米芾之子,继承家学尤擅山水,画风清逸平淡,这首词为他晚年隐居郊野期间,目遇春景即兴创作的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