念奴娇

米友仁 · 宋代

阑干倚处。
戏裁成、彭泽当年奇语。
三径荒凉怀旧里,我欲扁舟归去。
鸟倦知还,寓形宇内,今已年如许。
小窗容膝,要寻情话亲侣。
郭外粗有西畴,故园松菊,日涉方成趣。
流水涓涓千涧上,云绕奇峰无数。
窈窕经丘,风清月了,时看烟中雨。
萧然巾岸,引觞寄傲衡宇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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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倚靠在阑干之上。
戏剪裁陶渊明当年任彭泽令时写下的奇妙诗句,融入这首词。
家园的三径已经荒芜,我深深怀念故乡,想要乘着扁舟归隐而去。
鸟儿飞倦了知道归巢,我寄身在天地之间,如今年纪已经这么大了。
小屋小窗仅能容身,只想寻访知己亲友互诉贴心情话。
城外大致有我家西边的田地,故乡园中苍松翠菊,每天漫步园中自成佳趣。
涓涓细流流淌在千座山涧之上,白云环绕着无数奇峰。
沿着幽深曲折的小路走过山丘,风清月明,还能不时观赏烟雨中的景致。
我潇洒披着头巾闲倚岸旁,举起酒杯,在简陋屋舍中寄托旷傲情怀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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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彭泽指陶渊明,陶渊明曾担任彭泽县令,后世常以彭泽代称他。
  • 三径典出汉代蒋诩隐居后在院中开辟三径,只与隐士交往,后世代指归隐后的家园。
  • 寓形宇内寄身于天地之间,直接化用陶渊明《归去来兮辞》原句。
  • 容膝形容居处狭小简陋,化用陶文“审容膝之易安”句。
  • 西畴西边的田地,出自《归去来兮辞》“将有事于西畴”。
  • 窈窕形容山路幽深曲折的样子。
  • 引觞举起酒杯。
  • 衡宇指简陋的房屋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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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隐括词最大的特色是化用无痕,将陶渊明散文《归去来兮辞》的隐逸意趣完美转化为词的意境,浑然天成,毫无拼凑生硬之感。

全词开篇点题,直抒归隐之思,接着层层铺写田园生活与山水景致:“流水涓涓千涧上,云绕奇峰无数”“窈窕经丘,风清月了,时看烟中雨”几句,勾勒出清灵淡远、闲适悠然的山水意境, perfectly契合作者冲淡平和的心境。结尾“萧然巾岸,引觞寄傲衡宇”,直接点出了作者不慕荣利、旷傲自适的襟怀,与陶渊明的精神境界遥相契合,也体现了宋代文人对隐逸传统的继承与发扬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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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一首隐括词,全篇化用东晋陶渊明《归去来兮辞》的文意与语句创作而成。

米友仁是北宋书画家米芾之子,承传家学,擅长书画,亦工词章。他一生历经两宋动荡,性情冲淡,不乐仕进,对陶渊明的隐逸襟怀深为契慕,因此化用陶文,写下这首词抒写自己的归隐之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