卜算子

程大昌 · 宋代

春产不贪春，为厌春花泛。
睡到深秋梦始回，素影翻春艳。
意赏逐时新，旧事谁能占。
解转春光入酒杯，萸菊谁云欠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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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日萌生的万物并不贪慕春时的喧扰，只因厌烦春花纷纷盛放的浮艳情态。
一直睡到深秋时节方才从长梦中醒来，素净的秋景反而比春日繁花更为明艳。
心意所赏的景致本就随季节不断更新，过往的旧风光谁又能独自永久占有？
懂得把流转的盎然春意都纳入酒杯之中，谁还能说重阳的茱萸菊花有所欠缺？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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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春产春日萌生、生长的万物。
  • 泛这里指花开得繁盛浮艳，有过盛而失于清雅的意味。
  • 素影素净淡雅的景致，这里特指深秋清疏明净的风物光影。
  • 萸菊茱萸与菊花，都是中国传统重阳节的典型风物，古代重阳有佩茱萸、饮菊花酒的习俗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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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词最突出的特色是反俗套的立意，跳出了历来诗词中“春艳秋悲”的固化审美逻辑，开篇便说春生之物不贪春、厌弃春花的浮艳，将秋的清素抬到了比春艳更高的位置，构思十分新奇。

词作后半部分融入了富有理趣的人生哲思，点明审美本无定规，风物随时更新，不必执着于过往的旧景，只要心怀旷达，哪怕是重阳的秋景，也能品出不输春日的盎然意趣，全词语言清隽，情理交融，尽显作者通透从容的处世心境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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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词是南宋词人程大昌晚年退居乡里时创作的闲适抒怀作品。

程大昌一生历仕高宗、孝宗、光宗三朝，学识渊博，晚年无意于官场纷争，寄情山水风物，这首词一反传统文人悲秋伤春的固定书写范式，借秋景抒发出独有的旷达哲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