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调歌头

程大昌 · 宋代

绿净贯阛阓，夹岸是楼台。
楼台分影倒卧，千丈郁崔嵬。
此是化人奇变，能使山巅水底，对出两蓬莱。
溪浒有仙观，苕霅信佳哉。
水晶宫，谁着语，半嘲诙。
世间那有，如许磊砢栋梁材。
每遇天容全碧，仍更苹风不动，相与夜深来。
饮子以明月，净洗旧尘埃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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澄碧干净的水流穿过街市，河的两岸林立着亭台楼阁。
楼台的影子分明倒映水中，千丈林木郁郁葱葱，高峻雄伟。
这是造化的神奇变幻，能让山顶与水底，相对生出两座蓬莱仙山。
溪水岸边建有仙人道观，苕霅山水确实秀美绝佳啊。
水晶宫的名号，是谁所题，话语里带着几分调侃诙谐。
世间哪里能寻到，这么多不凡的栋梁之才。
每当天空满是澄澈碧蓝，更兼微风不起，我们相约在深夜同来。
邀你共饮明月清辉，洗净沾染已久的旧世尘埃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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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阛阓指市区街市，此处形容水流穿城而过。
  • 崔嵬形容景物高峻雄伟的样子。
  • 化人指造化神功，大自然的神奇造化。
  • 蓬莱古代传说中的东海仙山，此处比喻湖州胜景宛若仙境。
  • 溪浒溪水岸边，浒指水边之地。
  • 苕霅苕溪、霅溪的合称，二水均流经湖州，此处代指湖州。
  • 磊砢形容人才卓越不凡，本也可形容山石突兀，此处指人才出众。
  • 苹风指拂过苹草的轻柔微风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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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词以清新灵动的笔调，描绘了湖州水色澄澈的秀美景致，构思新奇，意境空灵澄澈，别具韵味。

上片重在写景，开篇勾勒出水城的整体风貌，接着抓住楼台倒影入水的奇景展开描绘，千丈楼台的影子沉在水底，虚实相映，仿佛水中也生出一座高山，词人将这一奇景比作水底蓬莱，想象独特，把寻常水景写出了仙气缥缈的韵味。

下片由景生感，借“水晶宫”的旧称生发议论，既叹赏世间少有这般澄澈秀美的山水胜境，也暗合对人才的赞赏。末尾写夜深天清、微风不起之时，对月饮清光、洗去尘俗的场景，将写景与抒怀浑然结合，营造出清净超脱的意境，抒发了词人对山水胜境的由衷喜爱，以及厌弃尘俗、向往自然的高洁情怀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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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词是南宋词人程大昌游览湖州（今浙江湖州）山水胜景时所作。湖州境内有苕溪、霅溪二水穿城而过，水色澄澈明净，自古便有“水晶宫”的雅称，词人观此胜景心生赞叹，因而创作此词。

名句摘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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绿净贯阛阓，夹岸是楼台。

楼台分影倒卧，千丈郁崔嵬。